顾长青看着大屏幕上的实时保卫简报。
顾振锋站在沙盘前，端著军用保温杯。
杯盖半开，热气升腾。
“一个小时。”顾长青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转头看向父亲。
“从他们出门，到内卫发回最高优先顺序保密通讯。”
“满打满算，只过了一个小时。”
顾长青有些哭笑不得。
“老陈那帮人，说去考察社会形态。”
“怎么顺手就把异界的技能树给点亮了？”
顾振锋喝了口温水，面色平静。
“理论验证成功是好事。”
“但简报上说，情况有变。”
顾振锋放下保温杯。
“等他们回来，开个会。”
二十分钟后。
考斯特直接驶入了长青基地。
苏晏和耿歌连西装都没换，大步走进会议室。
身后跟着一帮若有所思的老学究。
会议室的大门紧闭。
顾长青看着众人。
“两位，具体什么情况？”
苏晏拉开椅子坐下。
他解开西装纽扣，长舒了一口气。
“顾顾问，陈老的报告里提过。”
“浩然气是脑电波与高能粒子的共振。”
苏晏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但根据我和耿歌的切身体会，这不准确。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陈院士推了推眼镜，立刻翻开笔记本。
“哪里不准确？”
耿歌接过话茬。
“信念共振，确实存在。”
“但异界土著的那种自我催眠，说对也对，说错也错。”
耿歌眼神深邃。
“大青的文人，坚信君权神授，坚信天地尊卑。”
“这是一种极度唯心的执念。”
“他们靠这种欺骗自己的大饼，把粒子强行吸纳入体。”
苏晏点点头。
“但我们大夏人做不到。”
“我们是唯物主义者。”
苏晏看着在场的众人。
“我们不信天上掉馅饼，不信死后升天堂。”
“我们想的永远是：我能做到什么？这件事能不能干？”
顾长青若有所思。
“务实？”
“对，极其务实。”苏晏肯定道。
“我们在书院爆发的信念，是基于大夏百年的真实历史。”
“是基于先辈们流过的血，打赢的仗。”
“这是基于现实的底气。”
耿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因为我们的信念太真实，太唯物。”
“导致那些高能粒子，被我们引动了。”
“形成了那种红色的气流。”
陈老快速记录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那为什么你们留不住这些粒子？”
“简报上说，粒子全都消散了。”陈老抬头问。
苏晏苦笑了一下。
“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
“那些粒子，好像有某种选择性。”
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咀嚼这个词。
“选择性？”李教授皱眉。
“总感觉，这异界的高能粒子是有生命的。”苏晏斟酌著词句。
“或者说，它们具备某种底层逻辑判定。”
“异界土著那种唯心的、立大宏愿的方式。”
“类似于跟天地签了卖身契，所以粒子愿意留在他们体内。”
苏晏摊了摊手。
“而我们呢？”
“我们不信天命，也不想跟天地签契约。”
“我们只是用强大的意志，强行借用了它们的能量。”
“用完之后，人家就不搭理我们了。”
苏晏的话讲完后，会议室内安静了一瞬。
大家都在认真思考“选择性”这个词。
顾长青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
“苏大使。”顾长青语速不快，带着点思索，“听你这么一分析，我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苏晏抬头看向他。
“顾顾问觉得像什么？”
“按你这种说法，我感觉跟一些小说里的情景，如出一辙。”顾长青缓缓说道。
听到这话，在场的老教授们纷纷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