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穿着最普通的灰色装束。”
“他站在满是列强的国际谈判桌前。”
苏晏的语速平缓,字字千钧。
“在那个我们连战机都要飞两遍的艰难岁月。”
“是他,用坚定的意志和过人的智慧。”
“撑起了大夏在世界上的尊严。”
耿歌眼神坚毅,身躯挺拔。
“他不信鬼神,只信大众。”
“他教导我们,弱国无外交。”
“所以我们大夏人发愤图强,勒紧裤腰带,造出了能打十万八千里的真理武器。”
苏晏低下头,视线落在院正浑浊的双眼上。
“他教导我们,外交无小事。”
“所以我们今天穿上正装,站在这里。”
“先礼后兵。能讲道理,我们就好好讲道理。”
苏晏语气微顿,眼神锋芒毕露。
“如果讲不通。”
“我们身后就有百万钢铁雄师。”
“帮你们把道理听懂为止。”
院正呆坐在地。
那一瞬间,他置身于苏晏尚未完全散去的赤色洪流残韵中。
周围的景象变了。
跨越了漫长的时空,他模模糊糊看到了一道灰色的背影。
没有翻江倒海的法术,没有霞光万丈的异象。
那人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满是列强环伺的饿狼,却硬生生以凡人之躯,筑起了一道抵御外侮的钢铁长城。
不求长生久视,只求国泰民安。
只凭一己之力,在强敌环伺中撑起一个国家的尊严。
这到底是什么样伟大的存在。
“那他他还活着吗?”胖教习下意识地开口。
耿歌推了推无框眼镜。
“他没有留下任何私产。”
“连骨灰都撒入了大夏的江河山川。”
“但他又无处不在。”
耿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旁的苏晏。
“大夏的所有外事人员,都在践行他的道路。”
“温文尔雅,不卑不亢。”
苏晏微微一笑,气场尽数收敛。
“当然,现在的条件好了很多。”
“我们不仅继承了他的儒雅。”
“还顺带继承了火力不足恐惧症。”
院正瘫在地上,长袍沾满了灰尘。
他苦读数十载构建的精神防线正在全面崩塌。
一个连骨灰都没留下的凡人。
却能让后世子孙拥有如此极致的信念和凝聚力。
这才是真正的教化天下。
“圣贤这是真圣贤啊!”
院正艰难地用双手撑起颓老的身体。
他踉跄著站直,理了理满是灰尘的衣摆,腰身深弯,双臂交叠在身前。
朝着大夏代表团的方向。
“受老夫一拜。”
不知是敬苏晏与耿歌。
还是敬那位未曾谋面的大夏先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