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习纷纷行礼,神色恭敬。这位院正乃是大青皇城退下来的文官,在青阳县乃至整个府州,都算得上学术泰斗。
院正走到陈老面前,目光扫过地上的图形。
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随即,他抬起头,看向陈老和李教授。
“几位老先生,学识确实渊博。”
“但赵教习的话,话糙理不糙。”
院正缓缓开口。
“在这苍澜界,算学再精,也只是术。”
“教化天下,靠的是儒门正道。”
话音刚落。
院正的身上,突然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白光。
白光虽然淡薄,却透著一股威压。
这是浩然正气。
比之前知府魏坤的要弱,但极其纯粹。
“老朽不才,苦读四十载,方才养出这一丝浩然气。”
院正看着几位大夏老学究。
“不知几位老先生。”
“胸中可有这浩然正气?”
院正的话,让周围的几个教习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胖教习更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土。
他下巴一抬,恢复了那股子文人的清高。
“院正大人说得对!”胖教习冷哼,“算学不过是匠人手段。”
李教授气笑了。
跟这帮封建遗老讲科学,就像是对牛弹琴。
“荒谬!”陈老指著院正,“实事求是才是真理,你们这是唯心主义的诡辩!”
院正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诡辩与否,天地自有定夺。”
“老先生学识渊博。”院正轻抚颌下白须,“但未入圣道,胸中无浩然之气。终究是无根之木。”
他说著,往前迈出一步。
一股纯白色的气流,从他略显单薄的体内升起。
周围的落叶被无风吹动。
胖教习等人立刻露出极其崇敬的神色。
这就是浩然气。
大青皇朝文人的最高追求。
哪怕你算盘打得再精,没有这股气,你就是凡夫俗子,是下九流。
李教授等人犯难了。
陈院士的报告他们看过。
这玩意儿是脑电波共振。
但他们这群搞了一辈子学术科研的老头,讲究的是数据和公式。
唯物主义者怎么可能去信“君权神授”那一套催眠?
憋不出这股气,在这个世界就得被这帮腐儒鄙视。
这就像在一个魔法世界,你物理学得再好,人家一抬手搓个火球,你就输了。
“怎么办?老李,你给念两句四书五经?”陈老压低声音。
李教授瞪眼。
“我研究国学的,但我信马列!念孔孟也起不来共振啊!”
场面一时僵住。
院正见状,轻轻摇头。
“几位老先生,回去吧。大夏虽强,但无圣人教化。此地,不欢迎蛮夷。”
这话一出,护卫在旁的几名大夏军人脸色一沉。
手里的20式自动步枪微抬。
只要首长下令,他们立刻让这老头见识见识什么叫热胀冷缩。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后方的外交官苏晏,缓缓越众而出。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神色从容。
“院正大人。”苏晏声音温润,却透著千锤百炼的笃定。
“大夏有没有圣人教化,不是你说了算的。”
院正看向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