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会会那些抵触我们的旧知识分子。”
李教授大步流星。
十分钟后,众人来到一条相对清幽的街道上。
尽头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古建筑群。
黑底金字的大匾额挂在门楼上:青山书院。
这里是大青皇朝在青阳县的高级教育机构。
还没进门,院墙内就传来一阵喧哗。
“数典忘祖!这是毁我大青的纲常!”
“让那些下贱的妓女和泥腿子识字,成何体统!”
“这帮大夏来的贼人,简直是不知教化为何物!”
声音透过院墙,清晰地传到大夏代表团的耳朵里。
李教授停下脚步。
他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
脸上的和蔼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时代风浪的厚重威压。
“走,进去听听他们的高见。”李教授冷哼一声。
内卫上前,推开书院的大门。
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院子中央,聚集著几十名穿着青色长袍的年轻学子。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白净、神色孤傲的青年。
他们看到全副武装的内卫和这群大夏老者,顿时止住了声音。
青年眉头紧皱,上前一步。
“书院重地,尔等蛮夷之辈,安敢擅闯!”青年大声呵斥。
内卫班长眼神一凛,手里的步枪瞬间端平。
咔嗒。
保险打开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大夏军人从不惯着任何人。
书院学子们脸色一白,下意识退后两步。
这些学子并没有觉醒所谓的“浩然气”。
好吧就算觉醒了浩然气,还是会害怕物理层面的威胁。
他们的知府已经给他们做了示范。
李教授抬起手,示意内卫放下枪。
他迈步走到人群最前方,直视那名青年。
“老夫大夏社科院李道清。”
“刚才在门外,听闻诸位对大夏的政策颇有微词。”
“不知我们哪里不知教化了?”
青年硬著头皮挺起胸膛,自报家门。
“吾乃青山书院首徒,赵子晋。”
赵子晋指著李教授,语气愤懑。
“天地君亲师,乃人伦大道。”
“尔等废除奴籍,让商贾贱民与我等同坐同吃。”
“更是让满春院那些娼妓学习文字。”
“此等乱象,违背天理,不是不知教化又是什么!”
此话一出,身后学子纷纷附和。
似乎找到了道德制高点,腰杆也直了起来。
耿歌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根据大夏《战区临时管理条例》。”
“任何形式的奴役和人口买卖均属非法。”
耿歌语气毫无起伏,陈述事实。
“你们所谓的常理,在大夏的法律面前不具备任何效力。鸿特晓税网 哽歆蕞快”
赵子晋冷笑一声。
“法律?那是你们蛮夷的规矩。”
“我大青以礼法治国,读的是圣贤书,修的是浩然气。”
“尔等粗鄙之人,懂得什么是圣人之道吗!”
李教授突然笑了。
他摘下老花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慢慢擦拭。
熟悉李教授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要开喷的前兆。
“圣人之道?”
李教授戴上眼镜,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口口声声圣贤书,那老夫问你们几个简单的问题。”
李教授竖起一根手指。
“一亩良田,如何做到亩产千斤?”
赵子晋愣住了,眼神闪烁。“农桑之事,自有农夫操持,我等读书人只需治理他们即可。”
李教授竖起第二根手指。
“大疫之年,如何阻断瘟疫传播,救治万民?”
赵子晋咽了口唾沫。“这自有郎中熬药,辅以祈福。”
李教授放下手,步步紧逼。
“既不能让百姓吃饱,也不能保百姓性命。”
“你们的圣人之道,到底有个屁用!”
最后一个字落地,掷地有声。
赵子晋面色涨红,指著李教授。
“有辱斯文!你你这是诡辩!”
“我等修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道!”
李教授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