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原貌好,有历史研究价值。”
他看着街边一家挂著大红灯笼的三层木楼。
楼上隐约传来丝竹管弦之声,脂粉气飘散。
“那是何处?”李教授指著那栋木楼。
解说员看了一眼,表情依旧专业。
“那是青阳县最大的娱乐场所,满春院。”
“也就是俗称的,勾栏听曲。”
几个老学究互相对视一眼。
“这勾栏正经吗?”一位姓王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
解说员如实汇报。
“一楼是正经听曲的,喝茶吟诗。”
“二楼往上,就是不正经的业务了。”
“大夏接管后,取缔了逼良为娼的奴籍。”
“现在里面都是些签了劳动合同的自由从业者。”
解说员的话让几个老头面面相觑。
劳动合同?异界版个体户?
“走,我们去一楼看看。”
李教授来了兴致,步履生风。
“来都来了,总要深入基层,了解当地文化生活。”
苏晏和耿歌没有反对,一行人迈步走向满春院。
李教授带头跨过高高的木门槛。
大厅里整整齐齐摆着几十张长条桌。
几十个穿着素净长裙的异界女子坐在桌后。
她们人手一本大夏拼音教材,正在低头写字。
最前方的台子上,一名大夏女性文职军官正在黑板上板书。
看到一群身穿正装的老者在内卫护送下走进来。
文职军官立刻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女子们纷纷停下笔,抬头看过来。
她们眼中没有畏惧,也没有瑟瑟发抖。
只有好奇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
李教授走到前排。
他低头看了一眼一名女子桌面上的练习本。
字迹娟秀,写着大夏的简化字。
“同志们辛苦了。”李教授冲著文职军官点点头。
他转头看向那位名叫红芍的女子。
“在这里学认字,习惯吗?”
李教授语气和蔼。
红芍站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微微躬身。
“回老先生的话,大夏的长官教我们识字理账。”
“还给我们发了劳动合同,现在大家都有底薪。”
“现在不用强行卖笑,这日子有盼头。”
李教授推了推老花镜,转头看向身后的老伙计们。
“看见了吧。”李教授压低声音。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这异界底层的百姓,本身并不愚劣。”
“只是被这腐朽的制度压弯了脊梁。”
王教授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
“这一方面的改造非常有成效,大夏的政策落实得很到位。”
“原住民对我们的接受度比预期要高很多。”
解说员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地补充。
“基层百姓确实好沟通。”
“但那些既得利益者,也就是大青的旧知识分子。”
“他们对大夏的抵触情绪非常大。”
李教授合上笔记本,转身向外走。
考察满春院的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老学究们就事论事,搞清楚了社会形态就果断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