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直射进来,将黑暗切割得支离破碎。
李清河下意识地想抬手遮眼,却听到脖颈上的金属项圈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他僵住了。
作为天剑宗的外门执事,五品炼脏境的高手,他这辈子没怕过谁。
但现在,他怕这个滴滴作响的铁圈。
“下车。”
没有什么呵斥,也没有皮鞭。
只有两个字,平淡得像是在招呼客人吃饭。
李清河和剩下那几个侥幸没死的宗门探子,像是一串被穿好的蚂蚱,哆哆嗦嗦地跳下了车。
脚下不是泥土,是坚硬平整的水泥地。
眼前是一排排闪烁著红绿光点的怪异机器,和穿着全覆式防护服、看不清面容的“怪人”。
“这就是地府吗?”
那个年轻的小弟子带着哭腔问道。
“闭嘴。”
李清河低喝一声,但他的腿也在打摆子。
未知的恐惧,远胜于刀剑。
审讯室03号。
李清河被固定在一张特制的金属椅上。
他对面坐着的,不是满脸横肉的刽子手,而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军官。
军官面前放著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手边是一叠打印好的表格。
“姓名。”
军官头都没抬,手中的笔在纸上轻轻敲击。
“在下天剑宗”
“我问你姓名。”军官打断了他,语气毫无波澜,“不是问你的单位。按照《战俘管理条例》,如果你再答非所问,我会扣除你今晚的营养餐。”
李清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屈辱。
“李清河。”
“年龄。”
“四四十六。”
“职业?”
“剑修!”李清河挺直了腰杆,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军官抬起头,眼神像是在”这一栏。
“来这里的目的。”
李清河咬紧了牙关。
他是剑修,剑修有剑修的骨气!
“无可奉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辈修士,何惜一战”
军官叹了口气。
他放下了笔,并没有动怒,只是按下了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滋——”
李清河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一面巨大黑墙突然亮了。
那是一块高清液晶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十分钟前,落马坡被夷为平地的画面。
而且是4k超高清、1000帧高速摄影机拍摄的慢动作回放。
画面中,那个九环刀大汉的脸部表情清晰可见。
从狂妄大笑,到惊愕,再到被冲击波撕碎时的扭曲。
每一块肌肉的颤抖,每一滴鲜血的飞溅,都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李清河面前。
“这是你的同伴。”
军官指著屏幕上飞过的一截断臂。。甚至没感觉到疼。”
军官的声音很轻,却比那爆炸声更恐怖。
“李先生,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这种‘烟花’,我们库房里还有三万发。”
“我们不需要你开口,也能把这一带翻个底朝天。”
“让你说话,是给你一个证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的机会。”
李清河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循环播放的死亡瞬间。
他的剑心,碎了。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差。
在那种毁天灭地的雷火面前,他苦修三十年的剑气,就像是个笑话。
“我说”
李清河瘫软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我们是来找机缘的。”
“天机阁预言,东南有异数,得之可证大道。”
审讯官翻过一页打印纸。
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抬头看向被固定在金属椅上的李清河。
“证大道?”
审讯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对你们的大道没有兴趣。”
他伸手从旁边拿出一张高清照片,推到桌子边缘。
“我只问一个问题。”
李清河视线越过桌面。
照片上是九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孩童。(顾长青手绘素描)
“七天前,青阳县有九个孩子被不明势力掳走。”
审讯官盯着李清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