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与岩石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碎石四溅。
“诸位,都看清楚了,前面那个亮得跟灯笼似的地方,就是那所谓‘大夏’的老巢。”
光头壮汉嗓门洪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身边一个山羊胡的干瘦老者,捻了捻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城无高墙,亦无阵法波动,四周散布的那些铁管子看着唬人,实则死物罢了。”
“依老夫看,那日皇都天降神罚,定是他们倾尽所有,催动的某种一次性宝具,如今早已是外强中干。”
“不错,此等逆天手段,岂能随意施展,必然代价极大!”
“等天色再暗些,我等便潜入其中,看看这所谓的‘天外异数’,究竟藏着何等惊天机缘!”
周围十几个江湖高手纷纷点头,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们的认知里,力量与消耗是成正比的。
那般毁天灭地的一击,足以抽干一个顶尖宗门的底蕴。
这“大夏”,在他们眼中已然成了一头流光了鲜血、可以任人宰割的肥羊。
没人注意到,千米之上的高空中,一架巴掌大小的无人侦察机,正无声地悬停著。
机腹下的激光测距仪,已经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光束,稳稳地落在了光头壮汉的眉心。
坐标数据流,瞬息之间便传回了长青基地。
基地,炮兵阵地。
十八门plz05式155毫米自行加榴炮,如蛰伏的钢铁巨兽,一字排开。
液压驻锄深扎入土,重达数十吨的车体纹丝不动。
随着指令下达,炮塔无声转动,超过八米长的炮管,在高压液压系统的驱动下,整齐划一地抬起,指向天空。
自动装弹机开始运转,发出低沉的链条声。
重达四十五公斤的高爆杀伤榴弹,被冰冷的机械臂精准地送入炮膛。
底火撞击。
一瞬间,橘红色的烈焰喷薄而出,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了苍澜界的夜空。
强大的后坐力,让整片大地都为之颤抖。
这里没有玄奥的真气运转,没有晦涩的阵法符文。
只有冰冷的弹道计算公式,以及火药在密闭空间内剧烈燃烧后,所产生的最原始、最纯粹的物理动能。
落马坡。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种令人牙酸的尖啸。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刺耳。
山羊胡老者猛地抬起头,嘴巴刚刚张开,瞳孔中已经映出了十几个疾速放大的黑点。
他甚至来不及调动真气。
第一发155毫米高爆榴弹,精准地落在他身前两米外的岩石上。
引信触发。
轰!
一团刺目的火球轰然膨胀,冲击波裹挟着数以万计的炽热金属破片,向四周呈放射状席卷而去。
老者引以为傲的四品护体罡气,在这种绝对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连零点一秒都没能撑住。
罡气碎裂的瞬间,他的身体被无数破片切割、撕碎。
光头壮汉被第一波气浪掀飞到半空。
人在空中,他最后的意识,是亲眼看着那座高耸的山丘,被接踵而至的火球彻底吞没。
泥土、岩石、树木,连同他那些同伴的残肢断臂,被狂暴的力量炸上百米高空,再化作血肉泥浆纷纷落下。
三轮齐射,五十四发高爆榴弹。
当硝烟散去,原本的落马坡,硬生生被削平了两米。
地面上遍布著巨大的弹坑,焦黑的泥土还在冒着青烟。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十几个武林高手,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了。
落马坡后方五里外的密林中。
几个顶级宗门派来的探子,正死死地趴在腐烂的落叶里,连呼吸都停滞了。
一滴冷汗,顺着为首那名中年剑修的额角滑落。
他们是眼睁睁看着那一幕发生的。
没有敌人,没有真气。
那群在江湖上也算声名显赫的好手,就这么被一种无法理解的“雷法”,轰成了漫天碎肉。
身法、武技、护体罡气在那种覆盖式的打击面前,毫无意义。
中年剑修握著剑柄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嗡嗡——”
细微的马达声,从头顶传来。
剑修僵硬地抬起脖子。
一架造型流畅的灰色“铁鸟”,正悬停在他们头顶的树冠之上。
那冰冷的、泛著幽光的镜头,死死地锁定了他们。
“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