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著牙,青筋在额头上暴起,像是要把牙齿咬碎。
“你们你们这是妖术!”
老王叹了口气。
他从桌上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浮在上面的枸杞。
“沈先生,都什么年代了,还妖术妖术的。”
老王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
“这叫科学。”
“科学就是,我不需要你开口,也能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梦。”
沈括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老王放下杯子,在平板上点了几下。
墙上的投影仪亮了起来。
一段模糊的热成像画面出现在白墙上。
画面里,四个红色的人形正在荒野上狂奔。
视角很高,应该是从空中俯拍的。
“这是昨天下午三点二十七分,你们进入我方监控范围时的画面。”
老王用激光笔在画面上圈了个圈。
“这个跑得最快的,是你吧?”
沈括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你们一路上很小心,专挑无人区走,还故意绕了好几个弯。”
老王切换到下一张画面。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我们在方圆一百公里内,布置了上千架无人机。”
“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画面继续播放。
四个人影突然分散。
然后,一个接一个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看到了吗?”
老王指著画面。
“从你们进入包围圈,到全部失去战斗力,总共享时五分四十三秒。”
“期间,我方零伤亡。”
沈括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想说些什么,但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老王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意味着在我们眼里,你们所谓的四品高手,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都是两条腿,一个脑袋。”
“都会流血,都会疼,都会怕。”
沈括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恐惧。
这种被彻底看穿,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他这个纵横江湖二十年的老手,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好了,闲话少说。”
老王重新坐直身体。
“沈先生,我知道你是条汉子。”
“但汉子也得吃饭,也得活着。”
老王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
“你的三个兄弟,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罗长风的二十万大军现在走到哪了,这些我们都知道。”
沈括猛地抬起头。
“不可能!老四他们不可能知道大军的行军路线!”
“哦?”
老王挑了挑眉。
“那你的意思是,你知道?”
沈括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哈哈哈哈!”
老王笑了起来。
笑得很开心,很真诚。
“沈先生,你这人挺有意思。”
“你看,我就随口一诈,你就露馅了。”
老王站起身,走到沈括面前。
“你知道吗,审讯这活儿,最重要的不是刑讯逼供。”
“而是话术。”
老王伸出一根手指,在沈括眼前晃了晃。
“只要你开口,哪怕只说一个字,我就能顺着这个字,把你肚子里的东西全掏出来。”
沈括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对方的节奏。
“当然。”
老王转身走回座位。
“我也不是那种喜欢逼人的性格。”
“你说也行,不说也行,无所谓。”
老王摊了摊手。
“反正你那三个兄弟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你不说,顶多就是少几个细节。”
“对大局没什么影响。”
沈括咬著牙,一言不发。
老王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不过呢。”
“如果你能说点他们不知道的,比如罗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