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站在门口,那张银色面具在走廊灯光下泛著冷光。
顾长青正在给念念讲故事,小姑娘窝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角,听得入神。
“你来了。”
顾长青抬头,语气平静。
鬼医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面具对准了念念。
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此刻正经历著前所未有的风暴。
一级血亲。
24年年龄差。
九阴天煞体。
这三个信息在祂脑子里反复碰撞,却始终无法拼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念念察觉到有人进来,从顾长青怀里探出小脑袋。
她看到那张银色面具,眨了眨大眼睛。
“姐姐?”
声音很轻,带着试探和好奇。
鬼医的身体僵住了。
那一瞬间,祂甚至忘记了呼吸。
姐姐。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钝刀,狠狠扎进了祂那颗从未为任何人跳动过的心脏。
不是疼。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的、让人手足无措的情绪。
“院长已经跟我说了。”
念念的声音又响起,小姑娘从顾长青怀里滑下来,迈著小短腿走到鬼医面前。
“报告上说,我们是亲人。”
念念仰著头,认真地看着那张面具。
“那念念可以叫你姐姐吗?”
鬼医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祂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顾长青坐在床边,看着这一幕,没有打断。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
“无论什么原因导致的,起码这份报告不会出错。
鬼医缓缓蹲下身。
那张银色面具与念念的小脸平齐。
祂伸出手,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两秒,最终还是落在了念念的头发上。
动作很轻。
像是在触碰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嗯。”
鬼医的声音有些哑。
“可以。”
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
“姐姐!”
这一声,叫得清脆响亮。
鬼医的手指微微颤抖。
祂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顾长青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开口:
“还有你之前说的,念念五岁前会有大危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坚定。
“有什么办法?”
鬼医站起身。
那张银色面具转向顾长青。
“办法有。”
祂顿了顿。
“就是麒麟。”
顾长青的瞳孔微微收缩。
麒麟脊髓液。
之前鬼医说过,这东西能治他的腿。
现在又说,这东西能救念念的命。
“你确定?”
顾长青的声音很轻。
“确定。”
鬼医点了点头。
“九阴天煞体的煞气,到了五岁会彻底爆发。”
“到那时,她体内的经脉会被煞气撕裂,五脏六腑会被冻成冰块。”
“就算是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鬼医的声音很平静,但那股子冷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但麒麟脊髓液不一样。”
“那东西,能重塑经脉,能化解煞气。”
“只要有它,念念不仅能活下来,甚至能把煞气彻底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顾长青的手指在床沿上敲击。
一下。
两下。
“也就是说,这东西,既能治我的腿,也能救念念的命。”
他抬起头,看着鬼医。
“对。”
鬼医的回答很干脆。
顾长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
不到三分钟,顾振锋推门而入。
“长青,怎么了?”
顾振锋看着儿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鬼医。
“爸,麒麟的事,要提前。”
顾长青的声音很平静。
“念念的命,也在那头畜生身上。”
顾振锋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他看向鬼医。
“前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