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帮忙”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能帮什么。
最后憋出一句:
“念念可以给你加油!”
“加油?”
鬼医看着眼前这个只到自己大腿高的小不点,面具后的眉头挑了挑。
这年头,加油能当饭吃?
“省省力气吧。”
鬼医语气平淡,带着一股子拒人千里的冷意。
祂重新坐回那张有些硬的木椅上,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比起喊口号,我更想看看你的手。”
念念眨巴著大眼睛,有点没听懂这个怪人的话。
但她听懂了“看手”。
小姑娘很听话地往前挪了两步,把自己那只打着厚厚石膏、挂在脖子上的胳膊递了过去。
像是在献宝。
“姐姐轻点哦,医生叔叔说骨头还没长好。”
鬼医没说话。
祂伸出一根手指,搭在念念露在石膏外面的手腕上。
触手温热。
鬼医的手指刚一接触到那截皓白如玉的小手腕,原本漫不经心的动作猛地一僵。
“这脉象”
鬼医的瞳孔在面具后剧烈收缩。
祂不信邪,手指猛地扣紧,一道微弱却精纯的真气顺着指尖探了进去。
一秒。
两秒。
一股极其熟悉、却又霸道至极的寒气,顺着指尖直冲祂的经脉。
不是寻常的寒毒。
那是先天胎里带出来的煞气,冷得刺骨,却又纯粹得令人发指。
“九阴天煞体?”
鬼医的手猛地缩回,仿佛被烫到了一般。
祂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正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的小团子。
怎么可能?
师父临终前,在那间漏雨的茅草屋里,抓着祂的手说过:
“徒儿,你这体质,乃是遭天妒的‘九阴天煞’。”
“此体质夺天地造化,每千年或许能出一个。”
“若同一时代出现两个,除非是一胎双生的双胞胎,分走了那一丝先天煞气。”
“否则,绝无可能。”
鬼医的脑子有点乱。
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面具。
祂今年二十有六。
眼前这个小豆丁,顶多四岁半。
双胞胎?
这已经不是医学奇迹了,这是时空悖论。
难道师父骗祂?
那个糟老头子虽然不正经,但在医道上从不打诳语。
“姐姐,你的手好凉哦。”
念念并没有察觉到鬼医的异样,反而伸出另一只没受伤的小手,想帮鬼医暖暖。
“是不是穿太少了?院长说,不穿秋裤会老寒腿的。”
鬼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祂反手扣住念念那只热乎乎的小手。
并没有用力,只是为了再次确认。
脉搏沉稳有力,如大江大河奔涌,那股煞气在小家伙体内竟然温顺得像只猫。
这不科学不对,这不玄学!
鬼医当年为了压制这股煞气,可是泡了整整十年的药浴,差点把皮都搓掉一层。
“谁教你练功的?”
鬼医的声音有些发紧。
“练功?”
念念歪著脑袋,头顶的呆毛晃了晃。
“念念没有练功呀。”
“就是每天吃饭饭,睡觉觉,然后帮院长搬砖头。”
搬砖头
鬼医看了一眼那只打着石膏的手臂。
天生神力。
煞气入骨化为蛮力,经脉宽阔如江河。
这是天生的武道胚子,也是天生的短命鬼——如果没那股不知名的力量护着的话。
“你的父母呢?”
鬼医突然问道,语速极快。
“不知道呀。”
念念摇了摇头,眼神清澈。
“我听院长说,是在一个大雪天,在学堂门口的竹篮里发现我的。”
“那时候念念还是个小宝宝呢。”
弃婴。
雪天。
鬼医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荒谬绝伦的猜想在祂脑海中浮现,又被理智狠狠掐灭。
但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同一种绝世罕见的体质。
同样身世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