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屋里转了第八百圈。
“九阴天煞体。”
“这玩意儿还能批发的？”
鬼医的眉头锁得死死的。
师父那个老骗子。
说什么“夺天地造化”、“千载难逢”。
结果出门遛个弯，在这鸟不拉屎的钢铁笼子里，碰见个四岁半的同款。
还是个没有任何内功底子、纯靠肉身扛住煞气的怪胎。
如果是真的
不行。
坐不住。
鬼医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起桌上的面具扣在脸上。
推门而出。
“我要见顾长青。”
门口的警卫像两尊铁塔。
听到声音，两人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身，枪口保持在警戒线下。
“前辈，现在是午休时间。”
一名挂著少尉军衔的军官走上前，敬了个礼。
语气不卑不亢，甚至有点公事公办的冷漠。
“根据《基地特殊人员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五条。”
“非紧急医疗情况，探视最高保护对象，需提前预约。”
鬼医愣住了。
祂指了指自己那张极具辨识度的银色面具。
“我是去给他治腿的。”
“那也得走流程。”
少尉面无表情地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本便签纸和一支笔。
“请填写《临时探视申请单》。”
“写明探视理由、预计时长、是否携带危险物品。”
鬼医看着那张纸。
又看了看少尉那张写满了“莫得感情”的脸。
祂深吸一口气。
这也就是在那个什么“大夏”。
换做在苍澜界，敢这么跟祂说话的，坟头草都换了三茬了。
“理由：复诊。”
鬼医咬著牙，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两个字。
“时长：看心情。”
“危险物品：我自己就是最大的危险。”
写完，祂把纸往少尉怀里一拍。
“现在，能走了吗？”
少尉低头看了一眼。
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理由合理。”
“时长模糊，暂定十五分钟。”
“危险物品一栏属于主观臆断，不予采纳。”
少尉收起纸笔，侧身让开道路。
“请跟我来，前辈。”
“还有，下次别填这么有个性的表格，政审那边不好过。”
十分钟后。
病房内。
顾长青手里捧著一本《基础弹道学与环境风偏修正》。
看得津津有味。
以前他是学画画的，对这种硬核理工科书籍一看就头疼。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但现在不一样。
为了以后能一枪狙掉八百里外的宗师，他必须把这些枯燥的公式刻进脑子里。
只要当量足，神仙也发憷。
门开了。
鬼医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像个小尾巴似的念念。
“顾长青。”
鬼医没客气，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前。
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顾长青。
“有事？”
顾长青合上书，顺手把念念招到身边，帮她擦了擦嘴角的奶渍。
动作熟练，透著一股老父亲般的慈祥。
“这孩子，你养的？”
鬼医指著念念。
“算是吧。”
顾长青笑了笑。
“捡到的时候还没断奶，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这几年，你都给她吃了什么？”
鬼医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
甚至带上了一丝审问的意味。
顾长青愣了一下。
吃了什么？
这问题问得，像是他虐待儿童一样。
“还能吃什么？”
顾长青回忆了一下这几年的艰苦岁月。
“刚开始喝米汤，后来有点钱了，就喝羊奶。”
“还有呢？”
鬼医的声音有些急促。
顾长青被问得一头雾水。
“还有什么？就是正常吃饭啊。”
他想了想，补充道：“后来学堂有了点积蓄，偶尔能买点肉，给她炖骨头汤。”
“再后来条件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