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胃里翻江倒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他的五脏六腑上疯狂揉搓。

    不是疼。

    是一种比疼更难以忍受的恶心、眩晕、和深入骨髓的不适感。

    “啊啊啊——停！停下！”

    魏坤嘶吼著，声音都变了调。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失态过。

    审讯专家看了一眼计时器。

    三秒。

    他关掉了开关。

    魏坤瘫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气，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这只是最低档。”

    审讯专家平静地说。

    “最高档，我没试过。”

    “因为试过的人，都死了。”

    魏坤的眼神彻底涣散了。

    他终于明白。

    这帮人，不是在吓唬他。

    他们是真的敢。

    而且，他们有这个能力。

    “我我说”

    魏坤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我全说”

    审讯专家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打开了录音设备。

    “很好。”

    “那我们从头开始。”

    “那个止字，是怎么做到的？”

    魏坤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浩然气。”

    “读书人独有的力量。”

    “需要饱读诗书，心怀天下，文气凝聚到一定程度后，便能将意念具象化。”

    审讯专家在平板上快速记录。

    【关键词：浩然气、意念具象化、文气。】

    “具象化？”

    审讯专家抬起头。

    “你是说，你脑子里想什么，就能变出什么？”

    “不不是。”

    魏坤摇了摇头。

    “只能是文字。”

    “而且，必须是圣贤经典中的字。”

    “比如止、镇、封、破。”

    “每个字，都有不同的效果。”

    审讯专家眯起了眼。

    这就有意思了。

    “那你们那边，有多少人会这个？”

    “不多。”

    魏坤苦笑。

    “整个大青，能凝聚浩然气的文官，不超过百人。”

    “而且，大多都在京都。”

    “本府本府只是勉强入门。”

    审讯专家点了点头，又问。

    “那这个力量，跟你们那边的武者，有什么区别？”

    魏坤愣了一下。

    “武者练的是气血，是肉身。”

    “我们练的是文气，是精神。”

    “两者本就不是一路。”

    审讯专家在平板上又记了一笔。

    【异界力量体系初步判定：双轨制。武者侧重肉体强化，文官侧重精神具象化。】

    “最后一个问题。”

    审讯专家看着魏坤。

    “这个力量，是你们自己琢磨出来的，还是有什么特殊的来源？”

    魏坤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本府本府也不知。”

    “只知道，自古以来，读书人便有此法。”

    “至于源头”

    魏坤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刺眼的无影灯。

    “或许，与这天地间的某种气运有关。”

    审讯专家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

    气运？

    这词儿，有点玄乎。

    但结合之前科学院的报告，那个所谓的“灵气”

    他在平板上打了一行字。

    【待研究方向：异界能量是否与环境中的游离粒子有关？精神具象化的本质是否为某种生物电磁场对高能粒子的定向操控？】

    “很好，魏大人。”

    审讯专家站起身，对着门外招了招手。

    两名医护人员推著轮床走了进来。

    “接下来，你会被送到专门的区域。”

    “有吃有喝，伤口也会继续治疗。”

    “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你会活着看到战争结束。”

    魏坤没有说话。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书院里读到的那句话。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可如今，来的不是圣人，也不是大盗。

    是一群他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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