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锋看着刚传回来的审讯报告,眉头紧锁。
“浩然气意念具象化”
他把报告递给旁边的参谋。
“立刻转交科学院,让他们成立专项组。”
“另外,通知张之卫那边。”
“让那帮国术大师,也参与进来。”
“这东西,或许能跟他们的意拳、内家拳对上号。”
参谋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顾振锋走到窗前,看着远处训练场上那面红色龙旗。
“文气武道”
他喃喃自语。
“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
官道之上,尘土漫天。
大青皇朝的二十万精锐,如同一条蜿蜒的黑色巨蟒,在苍茫的大地上缓缓蠕动。
旌旗蔽日,枪戟如林。
二十万大军开拔,场面并没有演义里写得那么热血沸腾。
现实是:尘土遮天蔽日,人喊马嘶,每前进一步都要消耗天文数字的粮草。
大军出征第二日。
距离皇都三百里。
距离青阳县,还有一千七百里。
中军大纛之下。
一辆由八匹纯色黑马拉着的巨大战车上,镇南将军罗长风端坐于虎皮帅椅之上。
他闭着眼,手指在膝盖的虎皮上有节奏地敲击。
身后,一名身披重甲的副将策马靠近,压低了声音。齐盛小税枉 更薪最全
“大帅,到魏坤之前约定的时辰了。”
罗长风没睁眼,只是手指停顿了一下。
“没消息?”
“回大帅,神风隼没回来,甚至连只普通的军鹰都没见到。”
副将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咽了口唾沫。
“魏知府带走了两万府兵,还有广安城各大家族凑出来的一万私兵。”
“按脚程,他们昨日午时就该到青阳县了。”
整整十二个时辰。
音讯全无。
这在兵法上,叫“失联”。
但在罗长风的字典里,这叫“见鬼”。
魏坤是个什么人?
那就是个官场老油条,是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若是胜了,这会儿捷报早就铺天盖地飞来了,恨不得把功劳贴在罗长风脑门上。
若是败了,求援的信更该像雪片一样,哭爹喊娘地求大军加速。
唯独不该是现在这样。
“大帅”
副将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那个看似荒谬的推测。
“会不会全军覆没了?”
罗长风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惊慌,只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的讥讽。
他转过头,看着这名跟了自己十年的副将。
“全军覆没?”
罗长风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艘嗖小税网 蕞鑫漳结更欣哙
“那是三万人。”
“不是三万只蚂蚁。”
“就算是三万头猪,放在那让那帮反贼抓,三天三夜也抓不完!”
副将低下头,不敢接话。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溃败容易,但全歼极难。
两军交战,一旦一方溃败,士兵会四散奔逃,漫山遍野都是人。
除非对方有十倍于己的兵力进行合围,否则绝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内,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魏坤那个废物,怕是还没开打就被吓破了胆,找个地方猫起来了。”
罗长风冷哼一声,重新闭上了眼。
“文官,皆是鼠辈。”
“传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副将齐齐一震。
“从亲卫营抽调四人,皆为四品通脉境。”
罗长风伸出四根手指,在空中虚点。
“带本帅军令,即刻轻装疾行,前往青阳县。”
“若魏坤尚在,问清情况后把消息传回。”
“若魏坤已死”
罗长风顿了顿,声音冰冷。
“查明敌情,能杀则杀,不能杀则撤。”
“违令者,斩。贻误战机者,斩。”
副将抱拳:“遵命!”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四道身影从中军大帐后窜出。
他们没有骑马,甚至没有携带任何辎重。
只有腰间的长刀,和背上薄如蝉翼的软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