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些古怪。
袁守一穿着那身不合身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个尿检杯子,一脸的怀疑人生。
“贫道这辈子修身养性,童子功练了六十年。”
“还要查这个?”
旁边,程三手正对着一台测力机发愁。
刚才那个小护士让他用尽全力打一拳。
他怕一拳把这机器给干报废了,还得赔钱。
“行了,老袁,别在那矫情了。”
金蟾婆婆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个密封的陶罐子,眼神阴恻恻的。
“老婆子我刚才抽血的时候,那小姑娘手都在抖,生怕我血里有毒把她给化了。”
“咱们这次,怕不是来享福的。”
这群老江湖,嗅觉灵敏得很。
这又是最高规格的体检,又是专人一对一服务,连平时喝不到的大红袍都管够。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就在这时,大门开了。
张之卫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换了一身常服的赵主任。
屋内瞬间安静。
袁守一、程三手、金蟾婆婆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有警惕,有疑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各位前辈。”
赵主任没有废话,直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动作干脆,有力。
这一礼,让几个老头老太太愣住了。
他们这辈子,跟官府打交道,要么是躲著走,要么是被请去喝茶。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也是各位的联络官。
赵主任放下手,目光诚恳。
“我知道,各位心里有疑问。”
“为什么要把大家从安稳的日子里拽出来?”
“为什么要把各位过往的‘案底’一笔勾销?”
他环视一周,声音沉稳有力。
“因为战争来了。”
不是“可能来”,也不是“演习”。
是已经在战争。
程三手的瞳孔微微收缩,袁守一捏著拂尘的手紧了紧。
“哪里打仗?洋鬼子又来了?”
程三手是个暴脾气,当场就要撸袖子。
“不是洋鬼子。”
赵主任摇了摇头,走到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前。
屏幕亮起。
画面有些抖动,显然是无人机在气流下的抓拍。
没有任何配乐,只有呼啸的风声和电流的底噪。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土黄色的城池。
夯土城墙,斑驳破败,高度目测不过六七米。
城头插著几面破烂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耷拉着。
“这是哪里的影视城?”
程三手眯起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这布景太糙了,这种夯土墙,我那小孙子一脚都能踹个坑。现在横店都不这么拍了。”
“不是横店。”
赵主任手里拿着激光笔,在屏幕上点了一个红点。
“这是青阳县。”
“位置:东经xxx,北纬xxx。”
“不在蓝星。”
空气突然安静。
这一刻,几位加起来快八百岁的国术泰斗,表情管理集体下线。
程三手张著嘴,能塞进去个鸭蛋。
连最阴沉的金蟾婆婆,眼珠子都停住了转动。
不在蓝星?
那在哪儿?
月球背面?还是火星地下城?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扯淡,但各位先看这个。”
赵主任没给他们缓冲时间,直接按了播放。
画面中,夜色降临。
一道黑影从土丘后窜出。
速度极快。
不是那种短跑运动员的爆发,而是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滑行。
就像是被风托著,一步跨出便是三丈远。
“好俊的轻功。”
袁守一的眼睛亮了。
他是行家。
这黑影的动作,不仅快,而且轻。
落地无声,踏雪无痕。
这在蓝星武术界,属于传说中的境界,得把内家拳练到化境,控制住全身每一块肌肉和毛孔才能做到。
“这人哪怕在我全盛时期,也能跟我过上五十招。”
金蟾婆婆阴恻恻地点评了一句。
“别急,还有。”
赵主任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