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距离青阳县还有四十公里。
经过一夜的急行军,大青皇朝的平叛大军终于停下了脚步。
两万人的队伍蜿蜒数里,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长蛇。
除了中军那上万装备稍好的“正规军”还勉强维持着建制,剩下的民夫和临时征召的家丁早就瘫倒在路边。
魏坤坐在临时搭起的帐篷前,手里捧著一杯热茶。
茶水微凉,但他并不在意。
他在等消息。
“大人。”
一名斥候快步跑来,单膝跪地。
“前方探马回报,青阳县方向并无火光,也无喊杀声。”
魏坤闻言,眉头微挑,随即舒展开来。
“看来沈都统得手了。”
他轻轻吹去茶杯上漂浮的茶叶梗。
在他看来,四品高手潜入一个小县城,就像是一只猛虎进了羊圈。
没有动静,说明是一边倒的屠杀。
或者是悄无声息的斩首。
“沈炼还没回来?”
魏坤随口问道。
旁边的李都尉嘿嘿一笑,脸上带着男人都懂的猥琐。
“大人,沈都统那性子您还不知道?”
“若是顺手宰了那几个反贼头目,此时怕是正在县城最大的酒楼里,让人伺候着洗尘呢。”
“毕竟是一夜奔袭,总得让人家放松放松。”
魏坤放下茶杯,笑骂了一句。
“这厮,立了功就开始摆谱。”
“罢了,等大军到了,本府再给他记上一功。
只要那几个反贼首领一死,剩下的那些泥腿子,就是一盘散沙。
这哪里是打仗。
这就是去接收地盘的。
魏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并不是很合身的软甲。
“传令下去,埋锅造饭。”
“吃饱喝足,咱们去青阳县,给沈大功臣庆功。”
十公里外。
一片稍微开阔的丘陵地带。
二十八个庞大的钢铁巨兽,呈楔形阵列,静静地趴在荒草丛中。
它们身上覆盖著荒漠数码迷彩,炮塔上那根粗长的125毫米滑膛炮,冷冷地指著官道的尽头。
99a主战坦克。
陆地之王。
在它们身后,是三十多辆04a式步兵战车,以及数辆伴随保障车。
车载电台里偶尔传出的、毫无感情的电流声。
“洞两,报告位置。”
“洞两到位,射界清晰。”
一营长坐在那辆编号为01的指挥坦克里,透过潜望镜观察著远方。
视野里,那层薄薄的晨雾正在被太阳驱散。
“营长,咱们就这么干等著?”
炮长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一丝百无聊赖。
“对面就是一群拿大刀长矛的叫花子,至于把咱们全营都拉出来吗?”
“这简直是用屠龙刀削苹果皮。”
一营长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依旧盯着潜望镜。秒蟑洁晓税旺 更歆醉全
“这是旅长的命令。”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何况”
一营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咱们是来‘秀肌肉’的。”
“要让这帮异界的朋友知道,什么叫工业化,什么叫绝望。”
就在这时。
车载雷达的屏幕上,出现了一片密集的红点。
“来了。”
一营长的声音瞬间变得冷冽。
“全营注意。”
“穿甲弹退膛,换装高爆榴弹。”
“那是人,不是装甲车,别浪费钨芯穿甲弹。”
咔嚓。
自动装弹机运转的声音,在每一辆坦克的炮塔内响起。
大青先锋军的斥候,是骑着快马冲出晨雾的。
他叫王二麻子,是广安府有名的快马手。
此时,他正勒住缰绳,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挡路的那群“东西”。
那是啥?
一群巨大的、趴在地上的铁王八?
不,更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巨兽。
它们没有头,只有一个方方正正的脑袋,脑袋上还顶着一根长长的铁管子。
这铁管子,比他大腿还粗。
“这这是反贼摆下的阵法?”
王二麻子没敢靠近。
那些铁家伙虽然一动不动,但那股子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