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转动。
堡垒内部,一排排造型方正的建筑排列得整整齐齐,如同棋盘。
地面上,停著大批的钢铁怪车,正沿着画好的白线,有序地穿梭。
鬼医张大了嘴。
这哪里是人的造物?
就算是传说中天机阁总坛,怕是也没有这般森严与诡异。
直升机平稳降落在一块画著巨大白色圆圈的坪地上。
舱门滑开。
“下机。”
雷战率先跳下。
鬼医跟着走下舷梯,脚踩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感觉有些不真实。
她抬头,看着这座钢铁巨兽。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只有冰冷的秩序和压抑的杀气。
然而,雷战并没有带祂去任何一间看起来像是病房的建筑。
他们被引到了一栋独立的小楼前。
楼门口,站着两名表情严肃的士兵。
“例行检查。”
其中一名士兵拦住了去路,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黑色短棒。
“安全评估结束前,任何人不得进入核心医疗区。”
雷战点了点头,主动张开双臂,任由那根短棒在自己身上扫过。
短棒很安静。
轮到鬼医时。
“滴滴滴滴——!”
尖锐的蜂鸣声骤然响起。
士兵手里的短棒,正对着鬼主那张银色面具。
空气瞬间有些凝固。
雷战回头,看向鬼医。
“这是金属探测器。”
他解释了一句。
“你脸上的东西,是金属。”
鬼医没有说话。
那张面具,是祂的身份,也是祂的伪装。
自从行医以来,从未有人见过祂的真面目。
一名女性勤务兵走了过来,手里捧著一个铺着无菌布的托盘。
她的动作很轻,态度也足够尊敬。
“前辈,请您配合。”
“我们需要确认面具下没有携带任何危险物品。”
女兵的声音很温和。
“这关系到我们最高级别保护对象的安全。”
鬼医沉默著。
换做平时,别说让祂摘下面具,就是有人敢这么跟祂说话,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但现在
祂想起了那片被夷为平地的乱石坡。
想起了那个能把城市炸平的钢铁蝙蝠。
更想起了那句轻描淡写的“十万次”。
所谓的规矩,所谓的傲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有些可笑。
鬼医缓缓抬起手。
在所有人注视下,祂修长的手指,搭在了面具的边缘。
“咔哒。”
一声轻响。
那张跟随了祂不知多少年的银色面具,被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