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转过头,那张银色面具正对着雷战。
“吨?”
“是哪个门派的独门计量单位?”
雷战愣了一下。
他看着鬼医那一本正经的求知模样,差点没绷住。
“咳。”
雷战清了清嗓子,尽量用对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吨,不是门派单位。”
“它是一种重量标准。”
“一吨,大概等于两千斤。”
机舱内瞬间安静了。
鬼医那戴着银色面具的脑袋,缓缓转向窗外,一动不动。
两千斤
那是什么概念?
一头成年的巨力蛮牛,也不过八百斤。
十吨
那就是二十头巨力蛮牛的重量。
而这东西,不仅能把二十头牛的重量带上天,还能飞得这么快,这么稳。
鬼医的声音突然响起。
“原谅我之前的冒失。”
那张银色面具微微低垂,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诚恳。
“之前还说你们把牛吹上天。”
鬼医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被云层遮蔽的天空。
“原来,你们真的能把牛送上天啊。”
雷战愣了一下。
他看着鬼医那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
这理解角度
还能这么理解?
雷战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算了。
能理解就行。
至于理解成什么样,那不重要。
“您理解就好。”
雷战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无奈。
机舱内重新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咸鱼墈书 芜错内容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气流划过机身的呼啸声。
鬼医站在窗边,双手扶著舱壁。
那张银色面具对着窗外,一动不动。
兴奋劲过后,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
头晕。
胃里翻江倒海。
鬼医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您没事吧?”
雷战注意到了鬼医的异样,上前一步。
“没事。”
鬼医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飘。
“就是有点不适。”
雷战立刻反应过来。
晕机。
这个世界的人,哪见过这玩意儿。
第一次坐直升机,不晕才怪。
雷战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板药。
“晕机药。”
雷战把药递到鬼医面前。
“吃一片,很快就好。”
鬼医看了一眼那板药。
透明的塑料包装,里面是几颗白色的小药片。
“不用。”
鬼医摇了摇头。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
里面是几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鬼医捏起一根,对着自己的手腕内侧,轻轻一扎。
动作熟练得让人眼花缭乱。
几秒钟后。
鬼医的脸色明显好转。
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瞬间消失。
雷战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
晕机
还能这样操作?
长见识了。
“您这是”
雷战指了指鬼医手腕上那根还在微微颤动的银针。
“内关穴。
鬼医淡淡地说道。
“止呕定眩。”
她抬起头,看着雷战手里那板药。
“你们那药,虽然方便,但终究是外物。”
鬼医拔下银针,收回布包。
“针灸,调的是自身气血。”
雷战点了点头。
虽然听不太懂。
但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您这手法,确实高明。”
雷战把药收回口袋。
“不过,我们那药,见效更快。”
鬼医笑了。
虽然隔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快?”
鬼医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我这针下去,三息之内见效。”
“你那药,要多久?”
雷战想了想。
“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