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看了一眼手表,打破了沉默。
“什么时候走?”
鬼医收回视线,将平板还给雷战,动作有些不舍。
“等我一下。”
说完,祂转身走回竹舍,背影依旧清冷,但步子快了几分。
"那什么时候走?"
雷战收起平板,看着鬼医那张银色面具。
"等我一下。"
鬼医转身走进竹舍,动作很快。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就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囊走了出来,看着装了不少瓶瓶罐罐。
除了背囊,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布包。
布包系得很紧,隐约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
"走吧。"
鬼医站在雷战面前,语气平静。
雷战看了一眼那个背囊。
这就是全部家当了?
"不用收拾一下?"
雷战指了指那几间竹舍。
"不用。"
鬼医摇了摇头。
"这里的药童会看着。"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很快就会回来。"
雷战点了点头。
"那走吧。"
一行人转身,朝着谷口的方向走去。
鬼医走在队伍中间,被十二个黄色的"胖子"护在中央。
她看着这些穿着奇怪衣服的人,心里有些复杂。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种能从四百里外飞过来的攻击,那种能在瘴毒里自由行走的奇甲。
还有那个发光的"法宝"。
鬼医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布包。
里面装着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几株药材。
如果真能治好那个"国宝",或许能从这帮人手里,换到更多的好东西。
比如那套手术刀。
比如那些透明的药剂。
鬼医的脚步轻快了几分。
浓雾再次将他们吞没。
但这一次,有了来时的经验,队伍的速度更快了。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他们就走出了那片死亡禁区。
阳光刺眼。
鬼医抬起手,遮了遮眼睛。
然后,她愣住了。
谷口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那些原本躲得远远的江湖客,此刻全都围了上来。
他们看着那十二个黄色的“怪物”,又看着被护在中间的那道白色身影,一时间鸦雀无声。
片刻之前,天崩地裂。
他们亲眼看到,十几道火龙从天外飞来,拖着长长的尾焰,一头扎进了百花谷另一侧的乱石坡。
那声音,像是天神在发怒。
那威力,让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现在,这群穿着黄色皮囊的怪人,安然无恙地从毒雾里走了出来。
还带出了传说中从不出诊的鬼医。
“鬼医!鬼医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死寂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鬼医大人,求您救救我爹吧!他快不行了!”
“还有我!我中了黑寡妇的毒,半边身子都麻了!”
“神医!只要您出手,金刀门上下愿为您赴汤蹈火!”
人群像是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往前挤,一张张或焦急、或贪婪、或绝望的脸扭曲在一起。
雷战停下脚步。
他身前的一名队员,没有丝毫犹豫,抬起了手中的短管突击步枪。
“砰!”
一声清脆但沉闷的枪响。
一发子弹打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锦衣公子脚前三寸的地面,溅起一小撮泥土。
嘈杂的人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那名队员放下枪,枪口依旧指着地面,但那种冰冷的杀意,却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后退。”
雷战的声音从面罩后传出,不带任何情绪。
“再上前一步者,后果自负。”
没有人敢动。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那只“钢铁蜻蜓”开始缓缓下降。
z-10武装直升机降低高度,悬停在五十米空中。
机首下方的链式机炮开始预热,随着飞行员的头盔转动,黑洞洞的炮口缓缓扫过人群。
“滋——”
轻微的电机转动声,像是死神的耳语。
人群瞬间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