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结论？”
顾长青问得直接。
陈院士转过身，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疲惫却亢奋的脸。
他举起那颗被切了一角的黑色丹药，对着镜头晃了晃。
“小顾啊，你这次是给我们找了个好课题。”
“这玩意儿，看着像是个搓出来的泥丸子，实际上”
老院士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就是一枚高能压缩电池。”
“我们分析了它的成分，除了几种勉强能对应的植物碱，剩下的全是未知的活性物质。”
“那帮异界人，不懂分子式，不懂化学键。”
“但他们硬是靠着经验，把这几十种药材里的能量，完美地锁死在这个小丸子里。”
陈院士指了指那只还在抽搐的小白鼠。
“药效极其霸道。”
“它不讲道理，进去就是一顿乱撞，强行把能量塞进每一个细胞里。”
顾长青看着那只小白鼠。
“能不能给人吃？”
“能。”
陈院士回答得很干脆。
紧接着话锋一转。
“给那个世界的武者吃，那是大补。”
“给你吃”
老院士上下打量了一眼屏幕里虚弱的顾长青。
“那就是送走。”
“你现在的身体就是一台快散架的老爷车，这药是航空煤油。”
“灌下去，车没跑起来，发动机先炸了。”
病房内。
顾长青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
“能不能改良？”
“或者是提纯，把那种狂暴的杂质剔除掉，只保留能量？”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陈院士叹了口气，把丹药小心翼翼地放回密封盒。
“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我们刚才试着用离心机分离，用层析柱过滤。”
“结果你猜怎么著？”
老院士摊开手，一脸无奈。
“一分离，能量结构就崩塌了。”
“这帮异界土著的手法，虽然粗糙，但那种药材之间的君臣佐使搭配，形成了一个极其精妙的闭环。”
“动一处，废全身。”
陈院士走到操作台前，调出一组复杂的三维模型。
那是通过科技设备扫描出来的丹药内部结构。
乱七八糟，却又浑然天成。
“要想改良，要想让它变得温和、可控，适合咱们大夏人的体质。”
“我们得把这个闭环彻底解开。”
“我们需要知道，这几十种未知药材，每一种的独立药性是什么。
“它们在什么温度下融合，在什么介质中反应。”
“甚至，那个炼药的师傅，搓丸子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手心里有没有出汗。”
陈院士伸出三根手指。
“数据。”
“样本。”
“过程。”
“现在的这颗丹药，对我们来说是个黑箱。”
“哪怕有‘天河’超算，没有基础数据输入，它也算不出结果。”
病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长青看着屏幕上那团乱麻般的能量结构，没有说话。
陈院士也看出了他的失落，话锋一转。
他走到另一张实验台前，上面摆着几株用密封袋装着的药材。
“这枚丹药是烈酒，你喝了会死。”
陈院士拿起那一根血参。
“但这些药材，是米粥。”
“虽然能量温和，见效慢，但胜在安全。”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先用这些东西吊著命，慢慢温养气血，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顾长青的视线从丹药上移开，落在那几株药材上。
米粥么？
也好，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至于那枚丹药”
陈院士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一个合适的比喻。
“我觉得，我们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份菜谱。”
他指著屏幕上那团混乱的能量结构图，两眼放光。
“我们把它想象成一个威力巨大的炸药包。”
“我们现在缺的，不是引线，而是一套能精准控制爆炸方向和威力的‘程序’。”
他看向顾长青。
“一个能引导这股狂暴能量，按照我们需要的路线，在你的体内运行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