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门庭若市的火锅店后厨。
一个头发花白,围着围裙的胖老太太,正拿着大勺搅动着一锅翻滚的红油。
“啥子?第九局?”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婆子我就是个开火锅店的,不懂你们说的那些。”
张之卫吸了吸鼻子,闻著空气中那股霸道的麻辣味。
“金蟾婆婆,二十年前,你在南疆用某种蛊毒,毒杀了一个贩毒集团三十七口人。”
“这事,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金蟾婆婆搅动汤底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绿光。
“后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哦。”
“不然,中了什么不知名的奇毒,拉肚子拉到脱水,可莫怪老婆子没提醒你。”
张之卫咧嘴一笑。
“巧了,我们这次来,也带了点土特产。”
他身后,一名队员打开了一个合金手提箱。
里面不是枪。
而是一排排贴著“疾控中心”标签的试管。
“您这火锅底料,我们检测了一下,发现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要是把这份报告交给食药监,您猜,您这家店还能开几天?”
金蟾婆婆的脸,绿了。
就这样。
武当的道士、河北的拳师、川蜀的毒蛊婆婆、茅山的传人
一个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老怪物,被张之卫用各种堪称“不讲武德”的手段,从各自的山头老窝里,给“请”了出来。
当这群人被凑到一架军用运输机上时,整个机舱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都充满了警惕和一丝同病相怜。
“阿弥陀佛。”
一个刚从五台山被“请”来的老和尚,双手合十。
“不知张施主,将我等一干方外之人汇集于此,所为何事?”
张之卫靠在椅子上,戴着眼罩。
“说了,给国家当老师,支教。”
“去哪支教?”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全程保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现在,都给我睡觉!”
就在大夏的“国家级支教天团”正式成团时。
苍澜界。
长青基地,医疗中心。
顾长青手里捏著最新的体检报告。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更是开启新世界的钥匙。
现在的他,是一辆挂载了核弹头却只有两个轮子的破板车,跑不快,还容易散架。
“爸,我要买药。”
顾长青放下报告,抬头看向顾振锋。
顾振锋正在擦拭一把配枪,闻言动作一顿:“基地里的抗生素和维生舱不够用?”
“不够。”顾长青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县城方向,“咱们的药治标,他们的药治本。我要的是气血,是能让骨髓重新沸腾的能量。”
他从床头摸出一张手绘的清单。
那是他在清北学堂五年间,凭记忆搜罗的“补品名录”。
“青阳县东街,百草堂。”
“那里有三百年份的血参,有号称‘活死人肉白骨’的续断膏,还有专门给低品武者打熬筋骨的‘虎骨壮气丹’。”
顾长青把清单递过去,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既然咱们接管了青阳县,就要促进一下当地的经济内循环。”
“派人去买。”
“记住,我们是文明之师,公平买卖,童叟无欺。”
顾振锋接过清单,扫了一眼,转身递给门口的一名少校参谋。
“安排一下。”
“带上从县衙抄没的银子,去把这家店搬空。”
“是!”
青阳县,东街。
这里原本是县城最繁华的地段,如今却静得像是一座死城。
百草堂的红漆大门紧闭,连门缝都塞上了棉絮。
掌柜孙思勉趴在二楼的窗棂后,顺着那一点点缝隙,死死盯着街道的尽头。
他的手在抖,胡子也在抖。
“来了来了”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这种震动,不像是千军万马的奔腾,更像是一种沉闷的、压抑的低吼,一下一下锤在人的心口上。
街角的转弯处,一个巨大的影子缓缓探出了头。
那不是马车。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
通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