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上。
烟雾缭绕中,张之卫那张沧桑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
“你是不是在这个山上待傻了?”
“三十年不下山,真把自己修成神仙了?”
张之卫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骤然转冷。
“这次去不去,不是你说了算。”
袁守一扫地的动作猛地一顿。
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那瘦削的身躯里爆发出来。
那是属于顶尖武者的“势”。
周围的落叶像是被无形的气流卷动,围绕着他疯狂旋转,发出沙沙的声响。
“怎么?”
袁守一转过身,手中那把秃了毛的扫帚横在胸前,宛如绝世剑客握住了他的剑。
他看着张之卫,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贫道若是不去,你还想把贫道绑下山不成?”
“张之卫,咱们也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
“你应该清楚,在这太极剑坪,在这方圆十丈之内,贫道就是天。”
“就算是当年局里那个练硬气功的老怪物来了,也不敢跟贫道这么说话。”
袁守一说著,脚下不丁不八地摆开架势。
扫帚尖直指张之卫的眉心。
那股子宗师气度,确实唬人。
“绑你?”
张之卫弹了弹烟灰,笑得更开心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把那份红头文件重新塞回包里。
“老袁,你猜对了。”
“组织上的决定,向来是不容讨价还价的。”
“今天,你必须下山。”
“自己走,我们给你订头等舱。”
“不走,我们就给你办托运。”
“狂妄!”
袁守一一声暴喝,须发皆张。
手中的扫帚猛地一震,上面的几根枯枝竟然如暗器般激射而出,钉在张之卫脚边的石缝里,入石三分。
“能耐了你们!”
“来来来!”
袁守一单手持帚,另一只手对着剩下的那五个老头勾了勾。
眼神睥睨,豪气干云。
“贫道也许久没动过手了,正好拿你们几个老东西松松筋骨。”
“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贫道接着就是!”
山风猎猎,吹动老道的道袍,颇有几分独孤求败的萧索与孤傲。
不得不说,这老道士装起样子来,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
张之卫看着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老袁,时代变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没有任何征兆。
也没有任何武德。
站在张之卫身后的五个老头,动作整齐划一。
撩衣摆,拔枪,上膛,举枪。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五把黑洞洞的枪口,分别锁定了袁守一的眉心、咽喉、心脏、丹田、以及下三路。
而张之卫也不慢。
他手里也拿着一把92式,正笑眯眯地指著袁守一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