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第九局特别行动顾问，当年在江湖上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主儿，在家里的地位竟然是这样的？

    老李那张老脸有点挂不住了。

    红一阵白一阵的。

    “胡说什么！”

    老李对着手机吼了一嗓子，中气十足。

    “谁要你的钱？我是那种啃孙女的人吗？”

    “您是。”

    电话那头回答得斩钉截铁。

    老李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深吸两口热气，强行压下火。

    “少废话，我在你们单位门口。”

    “赶紧出来接我，有正事。”

    “您能有什么正事？来蹭食堂的吧？”

    嘴上虽然抱怨，但电话还是挂断了。

    张之卫走过来，拍了拍老李的肩膀，没说话，但这无声的嘲讽比说话还难受。

    五分钟后。

    管理处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职业装、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

    脖子上还挂著工牌：李小雅。

    她手里还捏著两张饭票，显然是真以为自家老爷子是来蹭饭的。

    “爷爷，我都说了今天”

    李小雅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停下脚步，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门口。

    六个穿着统一样式黑西装、戴着大墨镜的老头，一字排开。

    身后还站着三个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壮汉，手里提着一看就很危险的工程箱。

    这造型。

    这气场。

    不像是个老年夕阳红旅游团。

    倒像是某个只有在港片里才会出现的社团话事人大会。

    尤其是自家那个平日里只会遛鸟下棋、穿着大裤衩乱晃的爷爷。

    此刻头发梳得油光水亮，西装笔挺，墨镜遮住了半张脸，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

    看着比电影里的教父还教父。

    李小雅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捂住了自己的钱包。

    “爷爷爷？”

    她声音有点抖。

    “您这是终于想通了，打算去抢银行？”

    “还是说，您其实是潜伏多年的黑道大佬，今天摊牌了？”

    老李摘下墨镜，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抢什么银行！思想能不能健康点？”

    他走上前，也没介绍身后那几位“大佬”，直接伸出手。

    “让你准备的通行证呢？”

    “我们要去后山，紫霄宫上面那块。”

    李小雅一听“后山”，脸色变了。

    “后山？”

    她警惕地看着这群人。

    “那是禁区，不对外开放的。”

    “而且袁道长那脾气您也知道，上次有个富商想进去烧香，被他那把扫帚直接打断了腿。”

    “爷爷，您带这么多这种朋友，到底想干嘛？”

    李小雅指了指张之卫他们。

    她虽然不知道这几位是什么来头，但直觉告诉她，这帮老头身上有杀气。

    比杀猪匠身上那股味儿还冲。

    张之卫这时候走了上来。

    他没摘墨镜，只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本，在李小雅面前晃了一下。

    动作很快。

    李小雅只看清了上面那枚鲜红的国徽，还有“国家安全”几个烫金大字。

    “小同志，不该问的别问。”

    张之卫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但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带路。”

    简简单单两个字。

    李小雅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有点转筋。

    她求助似的看向老李。

    老李没说话，只是对着她点了点头，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开门吧。”

    李小雅咽了口唾沫。

    她意识到，今天这事儿，大了。

    自家这个看起来不靠谱的爷爷，可能真的很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