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安保级别最高的秘密机构内。
空气循环系统把这里的温度恒定在二十四度,但此刻,会议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十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围坐在红木圆桌旁,他们刚看完前线传回的审讯录像,以及那句“乱世祸根、长生药引”。
没有交谈声,只有急促的翻页声,还有粗重的喘息声。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良久,李教授那双浑浊的老眼,缓缓抬起。
他看着面前那名面容冷硬的少将,声音沙哑。
“这就是他们给的答复?”
少将沉默地点了点头。
“好,好一个长生药引!”
李教授忽然笑了,枯瘦的身体因笑声而微微颤抖。
“我大夏的麒麟儿,在他们眼里,只是延寿的药材?”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青筋暴起。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老夫研究了一辈子礼法,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想骂娘!”
这份压抑的怒火,瞬间点燃了整个会议室。
“拿人炼丹,这是魔道!是邪祟!”
“这已经不是两个皇朝的争端了,这是人与畜生的区别!”
“必须打!不把他们打回原形,我大夏颜面何存!”
刚刚还仙风道骨的老爷子们,此刻一个个吹胡子瞪眼。ez暁税惘 最辛彰结庚欣哙
那股子浸润在骨子里的傲气和杀伐之气,再也压不住了。
少将没有打断他们。
他等这股火烧得最旺时,才将前线的最新指令传达。
“各位老师,前线总指挥部命令。”
“即刻起草一份对大青皇朝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宣战国书。”
“要求只有一个。”
少将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金戈铁马的寒意。
“要用最狂的语气,写最狠的话。”
“要让那个皇帝在龙椅上,就能闻到火药味。”
话音刚落,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次的寂静,只持续了三秒。
随后,爆发出一阵桌椅挪动的刺耳声响。
“好!”
李教授一把推开想要搀扶他的工作人员,大步走到长桌尽头。
他撸起袖子,露出瘦骨嶙峋却苍劲有力的手腕。
“这活儿,老夫接了!”
“国书?不,这是檄文!是哀的美敦书!”(最后通牒的意思)
“老张,磨墨!要最好的松烟墨!”
“老王,你去翻前汉的典籍,把那是讨伐匈奴的檄文给老子找出来!”
“还有,谁懂道家的符诰?给老子在结尾画一道催命符!”
这群平日里研究故纸堆的老学究,此刻化身为最恐怖的刀笔吏。
他们要用文字,铸造出一柄能隔着千里,刺穿皇权的利剑。
半小时后。
李教授站在巨大的书案前,手里的狼毫笔饱蘸浓墨。
他闭着眼,酝酿了足足一分钟,似乎在与两千年前那位写下“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先贤对话。
猛然间,他睁开眼,笔走龙蛇。
雪白的宣纸上,一行行杀气腾腾的大字,如金戈铁马般跃然而出。
开篇第一句,便没有把对方当人看。
“天外神州,大夏龙旗,谕尔界伪皇:”
不是“致书”,是“谕”。
这是天神对蝼蚁的训诫!
“闻尔等自诩天朝,实则井底之蛙。不识天数,不通教化。纵奴行凶,毁我学舍,掳我学子,竟妄图以人身炼药,行此逆天悖理之举。”
“此等行径,人神共愤,禽兽不如!”
写到这里,李老的手腕一抖,墨汁飞溅,仿佛是喷洒的鲜血。
“吾大夏,乃礼仪之邦,素好和平,不喜刀兵。然,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限尔等于国书抵达之刻,自缚于金殿,静待天罚!并将九名学子,完好无损送归。”
“若少一人,若伤一毫——”
笔锋在这里陡然变得锋利,每一个勾画都像是要把纸张划破。
“则大夏百万天兵,必将自九天而降。”
“雷火洗地,自尔皇都始,凡铁蹄所至,尽为焦土!”
“届时,尔之宫阙,将为我军战靴所踏;尔之龙椅,将为我军将士休憩之座;尔等国祚宗庙,亦将化为飞灰,史书除名!”
最后,李教授深吸一口气,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