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什么叫“美术生”，不懂什么叫“行为艺术”。
更理解不了，什么叫“暴力美学”。
但他能看懂顾长青的眼神。
那是一种极度平静下的疯狂，是欣赏稀世珍宝时的迷醉。
他只从那温和的语气和疯子般的言语中，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个顾长青，不是来谋反的。
他就是个纯粹的疯子！
“马大人，你不说话，是觉得我的作品还不够完美吗？”
顾长青的声音依旧温和。
“没关系，艺术创作总是需要不断修改的。”
“或许，我应该用整个青阳县作为画布，再给你画一幅更盛大的？”
这句话，让马未都浑身一颤，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
顾长青脸上的笑意敛去，眼神瞬间变得锋利无比。
“聊聊三天前的事。”
“那天傍晚，你县衙里来的那个紫袍，是谁？”
“他来做什么？”
马未都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刘三！是刘三那个混蛋出卖我！”
话一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煞白。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疯狂地摇头，像是在撇清什么关系。
“那是宫里来的大人物！是给宫里办事的！”
“上面的事情，我这种小小的七品县令，怎么有资格过问！”
屏幕里的顾长青，看着他这副丑态，又笑了。
“哦？是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毛的寒气。
“那你总该知道，他是谁吧？”
顾长青靠在床头，姿态慵懒，说出的话却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不说也没关系。”
“我不介意，让你也当一回烟花。”
“让你亲眼看看，这青阳县的夜景，到底有多美。”
“毕竟，艺术就是爆炸嘛。”
马未都浑身剧烈地一颤。
爆炸！
烟花！
他虽然不懂什么艺术，但他懂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漫天飞舞的血肉碎片，可不就是一场红色的“烟花”？
恐惧，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我说！我说！！”
他彻底崩溃了，对着那冰冷的屏幕，磕头如捣蒜。
“那个大太监，叫赵无忌！”
“是宫里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权势滔天！”
“至于他来做什么小的真的不敢问啊！”
马未都哭喊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但但是小的生性贪财，悄悄塞了一张银票给他的随行小太监。”
“这才这才从那小太监嘴里，套出了一点风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马未都接下来的话上。齐盛小税徃 已发布醉辛蟑劫
“那小太监喝多了，说漏了嘴。”
马未都涕泪横流，哪还有半点官老爷的威严。
医疗指挥车内，负责记录的参谋飞快地敲击著键盘。
“赵无极”，这个名字被迅速标记为高危目标。
“他来做什么？”
顾长青追问道。
“是是为了天机阁的一句预言。”
马未都哆哆嗦嗦地说道，他知道，这才是对方最想知道的。
“什么预言？”
“东南一隅，有‘异数’降世，那是乱世的祸根，也是长生的药引！”
马未都几乎是把那小太监的话原封不动地背了出来。 飄天小說網 https://tw.teng88.co
“他们说这里有百年难得一遇的‘仙苗’！”
“抓回去，是要给一些皇室老祖延寿用的！”
话音刚落，整个县衙大堂都被干沉默了。
医疗指挥车内，同样一片沉默。
“天机阁是吧？”
屏幕里，顾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