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是这个世界的奢侈品。
大夏的士兵,不能为这种奢侈品支付任何代价,哪怕只是一滴血。
但这并不意味着,就要用炮火将他们与罪恶一同抹平。
战争,从来都不只是杀戮。
更是人心的博弈。
顾振锋转过身,面对着指挥车内一众肃立的参谋。
“命令,心理战单位介入。”
“让那两架宝贝升空,去给青阳县的百姓,上一堂启蒙课。”
车内,一名负责航空调度的军官立刻会意。
因为“天门”的尺寸限制。
固定翼战机完全无法通过,就连直升机,也必须将旋翼拆卸后,才能勉强塞进来。
迄今为止,整个长青基地,也只拼凑出了两架能用的。
一架是z-10武装直升机,代号“霹雳火”,挂载着火箭弹和链式机炮,是低空舔地的王者。
另一架是z-20通用运输直升机,代号“多功能快递”,拆除了大部分座椅,加挂了两台大功率广播扬声器。
“告诉他们,我们是来讲道理的。”
顾振锋的手指在电子沙盘上,轻轻划过青阳县那低矮的城郭。
“至于听不听,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命令,‘察打一体’无人机小组升空,保持高空静默。
“广播开始后,计时一小时。”
“一小时后,对城墙上所有持械、并阻止平民离开的武装人员,进行定点清除。”
“优先清除目标:穿戴甲胄的守备营士兵及官吏。”
这条命令,让在场的参谋们都感到一股寒意。
杀人诛心。
这不光是要瓦解对方的抵抗意志,更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那些平民: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最后。”
顾振锋的目光,投向了沙盘上代表着装甲部队的蓝色箭头。
“命令坦克一营,步战车二连,协同第一步兵营,即刻出发。”
“在青阳县外围二公里处,创建前进营地,完成战斗展开。”
“等待我的命令。”
“是!”
长青基地,c区停机坪。
巨大的轰鸣声打破了寂静。
z-10武装直升机那闪烁著金属寒光的旋翼开始缓缓转动,卷起的气流吹得地面沙石乱飞。
它那狭长的机身,流畅的线条,以及两侧短翼下挂载的蜂巢式火箭发射器,构成了一种纯粹的工业暴力美学。
旁边,体型稍大的z-20也完成了预热。
两台比水桶还粗的扬声器被牢牢固定在机身两侧,黑洞洞的喇叭口,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
地面上,99a主战坦克厚重的履带碾过坚实的土地,发出隆隆的闷响。
十二辆主战坦克,二十四辆步战车,以及上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组成了一股钢铁洪流,朝着青阳县的方向,滚滚而去。
这是工业文明的肌肉。
是国家机器最坚硬的拳头。
很快,两架直升机拔地而起,一前一后,朝着青阳县城的方向飞去。
青阳县城墙上,人心惶惶。
“那是什么?”
一个扛着锄头的农夫,指著远处天空上两个越来越近的黑点,结结巴巴地问道。
那东西没有翅膀,却能飞在天上。
还发出一种从未听过的,如同巨兽咆哮般的嗡鸣。
“是是妖兽!”
旁边一个衙役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迷茫。
那两个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它们没有羽毛,没有鳞片,通体是一种冰冷的、泛着绿光的铁皮。
“大家别慌!”
守备营的王把总抽出腰刀,强作镇定地大吼。
“不过是些妖人的机关鸟!弓箭手准备!”
上百个守备营的士兵手忙脚乱地张弓搭箭,箭头颤颤巍巍地指向天空。
可那两个“机关鸟”,飞得太高了。
远在弓箭的射程之外。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
“嗡——”
一阵巨大的、奇异的噪音,从天而降。
那声音盖过了一切嘈杂,清晰地灌入城墙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青阳县的百姓们,请注意!”
“我们是来自大夏的远征军!”
那是一种女人的声音,字正腔圆,不带任何情绪,却拥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