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道大门的。

    只记得两旁那些穿着迷彩服的士兵，看他的样子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

    医疗指挥车内。

    一名中尉快步走入，手里提着一个透明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个青色的小玉瓶，上面还沾著点发黑的血迹。

    “报告总顾问，打扫战场时发现的。”

    “这是从那个光头统领尸体上搜出来的，据俘虏交代，叫‘淬体丹’。”

    顾长青接过袋子，并拿出那个瓷瓶。

    瓶身温润，用的是上好的和田暖玉，瓶口塞著红绸，隐约透出一股辛辣的药香。

    他拔开红绸。

    一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暗红色的药丸滚落在掌心。

    药丸表面有着二道粗糙的丹纹，不算圆润，甚至有点歪瓜裂枣。

    “练体丹。”

    顾长青把玩着那颗药丸，指腹摩挲著上面粗糙的纹路。

    这东西，他太熟了。

    五年来，无数次路过青阳县最大的“百草堂”，他都要在柜台前驻足许久。

    刚来这个世界那会儿，他也曾幻想过练成绝世神功。

    可惜，他并不是什么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认清现实后，他把希望寄托在丹药上。

    可当他看到百草堂里，一颗九品淬体丹都标价三十两银子时，他就彻底断了念想。

    三十两，够穷苦人家吃用好几年了。

    后来，他有了学生。

    他省吃俭用，攒了小半年，才给大弟子石头买了一颗。

    效果很好，但是价格实在是不敢恭维。

    “这东西，品相一半。”

    顾长青评价道。

    丹药这玩意儿，在苍澜界水很深。

    各大武馆、宗门都有自己的独门丹方，轻易不示人。

    他手里的这颗，最多算是不入流的小作坊产品。

    “送回后方科研基地。”

    顾长青对着旁边的机要参谋挥了挥手。

    “这东西既然能强化人体机能，成分必然特殊。”

    “哪怕是练武，也得讲基本法。”

    “能量守恒定律在哪个宇宙都通用。”

    “查清楚它的成分，做光谱分析，做小白鼠活体实验。”

    顾长青把丹药递给参谋。

    “我要知道这玩意的分子式。”

    “只要能解析出来，大夏的制药厂就能让这东西变成白菜价。”

    “到时候，给我们的战士当糖豆吃。”

    参谋小心翼翼地将丹药装回密封袋，快步走出指挥车。

    门外，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方舱实验室早已展开。

    那是大夏科学院随军出征的移动堡垒。

    里面装载着蓝星最顶尖的液相色谱仪、质谱仪以及全套的生物基因测序设备。

    对于异界土著来说，这是炼丹，是玄学，是不可言说的天机。

    对于大夏来说。

    这就是化学。

    只要是物质，就没有工业化流水线造不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