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练武。
可练武要钱,要资源,那是老爷们的特权。
只有顾院长。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怪人,告诉他们这帮泥腿子:脑子比拳头管用。
“爷爷,院长还能回来吗?”
狗蛋眼巴巴地盯着远处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
“我想把这个给他。”
他举起手里的木炭。
“我想告诉他,今天的生字,我一个都没忘。”
老王头张了张嘴,想说那人腿都断了,怕是早就死在那头了。
可看着孙子那副模样,到了嘴边的丧气话又咽了回去。
“回”
老王头抹了一把浑浊的老泪,把孙子揽进怀里。
“只要还没死绝,总归是有盼头的。”
轰隆隆。
老王头怀里的狗蛋猛地哆嗦了一下。
地上的土坷垃像是活了过来,在干硬的田垄上疯狂跳动。
那声音不像雷,比雷更闷。
也不像马蹄,比马蹄更密。
“爷爷”狗蛋把头往老王头怀里钻,声音里带着害怕。
老王头一把按住孙子的脑袋,把人死死压在土沟里。
他这辈子没听过这种动静。
只有十年前,大干皇朝的重甲铁骑路过县城时,有过类似的震颤。
但那是几千匹披甲战马狂奔的动静。
现在这声音,听着就在耳边,就在那片废墟跟前。
难道是那帮杀千刀的又回来了?
还要把地皮都给刮一层才甘心?
老王头壮著胆子,稍微抬起一点头,顺着土坡的缝隙往外瞅。
这一瞅,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差点瞪裂了。
只见那原本只剩下大门的残破学堂。
一个巨大的、漆黑的、泛著冷硬金属光泽的怪物,从虚空中一点点挤了出来。
它没有脚,身下是两条转得飞快的铁带子,卷起漫天黄土。
它没有头,只有一个扁平的大铁脑袋,上面伸出一根比他大腿还粗的黑管子。
那管子直挺挺地指著天,透著股让人尿裤子的寒气。
“这这是啥妖兽?”
老王头牙齿打颤,上下颌骨磕得哒哒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