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轮椅前方三米处的虚空中。
空气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搓了一下。
一道透明的波纹荡漾开来。
原本清晰的水泥地面开始变得扭曲、模糊。
隐约间。
一扇破败朱漆大门的轮廓,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虽然很淡,像是一个随时会破碎的肥皂泡,但它确确实实就在那里!
“爸!”
顾长青猛地回头。
“开了!门开了!”
他指著那道虚影,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就在那儿!我的学堂就在那儿!”
顾振锋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道凭空出现的、违背了所有物理常识的“门”。
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此刻胸廓也开始剧烈起伏。
那是他儿子受苦五年的地方。
也是那个把他儿子害成残废的罪魁祸首所在的地方。
更是一个新的世界。
顾振锋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猛地攥紧。
真的存在。
既然存在,那就好办了。
只要有坐标,只要有路径。
大夏的钢铁洪流,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旅长。”
一名佩戴上校军衔的作战参谋快步走来,手里捏著一个加密卫星电话,神色严峻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
“是否按照预案,通知上面?”
顾振锋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了一眼轮椅上那个满脸泪水、恨不得爬进去的儿子。
又看了一眼那道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的门。
“通知。”
顾振锋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是!”
参谋正要转身,顾振锋又叫住了他。
“告诉首长,这不是演习。”
顾振锋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安的沉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
“另外,给老爷子那边也去个信。”
说到“老爷子”三个字时,顾振锋的眼角跳了一下。
这两天,他可没闲着。
在儿子昏迷抢救的时候,他就已经动用了许可权,把顾长青带回来的所有信息(分析后)全部打包送到了战区司令部。
甚至。
他还专门把老爷子请到了医院。
那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脾气火爆了一辈子的开服玩家,在重症监护室外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看着孙子那两条被打断的双腿。
看着孙子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
老爷子一句话没说。
只是临走时,把手里的拐杖狠狠顿在地上。
“查。”
“不管是谁,不管是哪个世界。”
“敢动老顾家的种,老子就让他亡国灭种!”
这就是老爷子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