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不起眼的青砖小楼内,气氛压抑。
某机要秘书放下手中那部红色电话。
他快步走到书房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衣领,才敢轻轻敲响房门。
“首长。”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进来。”
机要秘书推门而入,目不斜视地走到书案前,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绝密电报呈上。
“西山疗养院,顾总的电话。”
正在练字的首长抬起头,他看上去不过六十多岁,气质儒雅,没有半分官威。
“二河同志啊,他可是有日子没主动找我了。”
首长放下笔,端起旁边的茶杯。
“老将军说,他要亲自过来一趟。”
机要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要来告状。”
首长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
告状?
那位戎马一生,脾气火爆,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从不含糊的老将军,要来告状?
能让他用上这个词的,普天之下,没几件事了。
“备车,去门口等。”
“是。”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停在小楼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满头银发,但腰杆依旧笔直的老人,拄著一根龙头拐杖,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正是顾长青的爷爷,顾二河。
首长亲自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
“二河老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要是有事,打个电话,我过去看您嘛!”
“别跟我来这套虚的。”
顾二河没寒暄,甚至没笑。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盯着首长,颤巍巍地抬起右手,行了个并不标准,但重若千钧的军礼。
“首长,我全家,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算起,就在这片土地上抛头颅洒热血。”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金石之气,在场所有警卫员都听得清清楚楚。
“抗击外辱,我顾家死了七个。”
“后面的仗,我五个儿子,死了死个,就剩下一个。”
“我顾家一门上下,为这个国家,流的血能把这西山都染红了。”
顾二河手里的拐杖狠狠顿在大理石地上,咚咚作响。
“我就剩这么一根独苗!长青那孩子命苦,不喜欢舞刀弄枪,就爱画个画。我不逼他,我就想让他平平安安过日子。可他失踪五年,好不容易回来了,您猜怎么著?”
老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通红,那是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和愤怒彻底决堤。
“腿让人打断了!膝盖骨都碎成渣了!”
“那是去教书的啊!他不是去抢地盘的!他在那边建学堂,教那帮异界娃娃认咱们的方块字,讲咱们的道理!结果呢?学堂被砸,九个学生当着他的面被人抢走!”
“就连咱们大夏的龙旗,都让人给烧了!”
“首长!”
顾二河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
“您要为我做主啊!”
......
二十分钟后。
大夏圆形会议室内,座无虚席。
在座的每一位,都是能影响这个国家走向的巨人。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份加密等级为“最高绝密”的文件,被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内容很简单。
只有几页纸,和几张附带的照片。
一张是顾长青躺在手术台上的惨状,另一张是念念那只被打断的胳膊。
最后一张,是先遣队在学堂拍摄到的,那面被烧得只剩一角的,龙旗的残片。
一名来自总参的军官,正在用最不带感情的语调,汇报情况。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我们可以对这起事件进行定性。”
“第一,大夏合法公民顾长青,在异界从事教育扶贫工作期间,遭遇当地武装势力非法入侵。”
“第二,顾长青本人,在反抗过程中,被暴力打断双腿,造成粉碎性骨折,并被遗弃野外,有明确的杀人意图。”
“第三,对方公然侮辱象征大夏主权的旗帜。”
“第四,对方绑架了九名在清北学堂接受大夏基础教育的学生。”
军官翻了一页文件,加重了语气。
“第五,清北学堂所在土地,系公民顾长青以个人积蓄,通过当地官方渠道购得,地契文书齐全。该地,是我大夏公民在异界的合法私产!”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