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天龙人拼了
屋正门处建有双阙,住宅内凿有莲池,堂寝华美如宫殿,金雕玉砌,青琐丹墀。

    袁珩自认是见过世面的,且不说袁绍住得也不差,前世她也没少见过富丽堂皇的宫殿建筑;饶是如此,她依然震惊了一会儿。

    袁珩斟酌着对袁基说:“……大人,这怕是逾制了吧。”

    袁基看她一眼,皱眉:“那你别住。”

    惯得她。

    袁珩唯唯诺诺:“其实先前阿父住的那里已经很不错了……”

    袁珩对着这豪宅横看竖看,这边的双阙唱着“烈火烹油”,那边的莲池吟着“盛极必衰”,哪怕她对这个结局一清二楚,也难免胆战心惊。

    袁基觉得袁珩很不讲道理:“那个地方离南宫太远,入朝不方便。还有,袁未央——你又在装什么?你在这里出生,在这里过了周岁,这会儿又不认了?狗还不嫌家贫呢,你住这么好倒还委屈上了!”

    袁珩:“。”

    我跟你们天龙人拼了!

    ……哦,我现在也是天龙人啊,那还是等会儿再拼。

    偌大的豪宅只住了袁基与袁珩两个正经主人,袁珩面目很难不扭曲:【我真的有点儿仇富了。】

    系统:【是啊,而且你还仇父。哈哈!】

    袁珩:【。】

    又拟人了,统。

    袁珩心下慨叹:原来《相逢行》如此写实。

    “黄金为君门,白玉为君堂。”

    “中庭生桂树,华灯何煌煌。”

    就连“兄弟两三人,中子为侍郎。五日一来归,道上自生光”也很应景……

    你可以辱骂汝南袁氏的穷奢极欲,可以蔑视袁氏兄弟的妄自尊大,但脸和气质这一块儿——尤其是袁绍,那确实是道上生光级别的权威写实派,喷不了一点。

    *

    次日杨修来访,熟门熟路地摸到袁珩书房里来,还带了许多精致的点心:“阿母让我给表姊带的!有好几种!”

    袁珩看了眼其中一盒酥点,她的嘴顿时挣扎着长出了血肉:“哦哦哦,一人一口酥。”

    杨修一脸茫然:?

    袁珩用力抿了抿嘴唇,清甜一笑:“多谢姑母。表弟也辛苦了。”

    杨修受宠若惊,嘴皮子一秃噜,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不辛苦不辛苦!表姊身世坎坷,这才是辛苦呢!”

    袁珩的笑容一下子就变得虚浮起来,亲亲热热地拉过杨修胳膊:“表弟真是嘴甜!来,帮表姊把这份罚抄做了。你也不想你说的话被姑母知道吧?”

    坎坷,叫你坎坷!再怎么珩父三变,那也是袁氏内部轮岗,关你个姓杨的什么事!

    杨修:“……”

    杨修挣扎了一下:“表姊为什么被罚抄?”

    袁珩微笑:“因为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杨修表情一顿,而后乖巧地拿起笔,再也没吭声。

    袁珩聚精会神地看着《史记》与《尚书》,看累了便休息,提笔写一写赋;写累了就继续回头看书,就这么过了一整个上午。

    杨修看得大为震撼:“表姊这般用功,往后不当女博士说不过去啊!”

    这话倒是耳熟。

    《魏书》提到,甄皇后年轻时爱读书写字,常使用她兄长的笔墨。她的哥哥说:“你应该学习女工,你读书学习,以后还要当女博士不成?”

    袁珩心想,甄皇后还是性格太温柔体面,太给她兄长脸了;你看如今汝南袁氏、弘农杨氏的年轻一代,谁敢这么跟她说话,不要命啦?

    要是她在场,高低帮甄皇后扇几耳光——用你点儿笔墨你还酸上了,是缺钱吗?笔墨给你用,也没见你当上博士写出诗赋啊!

    袁珩被自己的脑补爽到,对杨修说话也和颜悦色不少:“你来看看这篇赋。”

    杨修就蹭过去看,但见辞藻华丽得宛如堆砌成的糜烂金玉,只看一眼都觉得头晕目眩。

    例如。

    琼花飞殿,瑶池倚栏。恩光煊赫,圣德尊安。

    再例如。

    华庭万殊,昆山仙谷流素;奇葩千态,灵宫神殿浮香。

    杨修觉得自己有点儿晕字了:“表姊……写这个做什么?”

    袁珩避而不答:“如何?”

    杨修:“很辉煌,也很华美。”

    袁珩就放心了。

    杨修:“所以表姊到底为什么写这个?”

    袁珩看他一眼,刚想糊弄过去,便有天使前来,道是陛下传召汝南袁氏女珩明日午时谒见。

    袁基和袁珩谢了圣恩,待那名宦者离开,袁基便立时请杨修返家,拎着袁珩回到书房。

    袁基还是那副在人前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问袁珩:“知道天子为何召见你吗?”

    其实这个问题袁基已经问过了,早在离开颍川之前。

    袁珩便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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