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谛闻言,眉梢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侧过脸,目光落在林凡脸上。
“怎么?”
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玩味。
“以后就不担心我了?”
林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望着古城。
“你实力强到这种地步,好像确实用不着我担心。”
玄谛静默一瞬,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似往常的调侃或愉悦。
倒像是在自嘲某个自己也觉得荒唐的念头。
他往前踱了半步,与林凡靠得更近。
声音几乎贴着他耳畔响起。
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矛盾的温柔与偏执。
“虽然是这么说”
“但我这人,有时也挺麻烦的。”
“又想你担心我,牵挂我。”
“可若你真的觉得我无懈可击,半点都不再为我忧心”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锁住林凡的侧脸。
“我大概又会很不爽。”
林凡听了这话,耳根一热。
心头那点因震撼而生的疏离感,瞬间被这直白又别扭的话冲散不少。
他转过头,瞪了玄谛一眼。
只是那瞪视里没什么威力,倒像嗔怪。
“你可真矛盾。”
丢下这句话,他不再看玄谛。
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紧闭的巍峨城门上。
当务之急,是进去。
他走到城门前,试着用手推了推。
入手沉重冰凉,纹丝不动。
仿佛与后面整座古城浇铸成了一体。
他又尝试灌注些许灵力,城门依旧毫无反应。
只有上面模糊的蚀刻纹路。
在掌心下传来粗糙古老的触感。
就在这时,玄谛不紧不慢地踱步到他身边。
扫了一眼厚重的城门,语气理所当然。
“费那个劲干嘛?”
他抬手,掌心似有幽光流转。
“直接砸开不就得了。”
林凡动作一顿,收回手,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你怎么还是这么暴力?”
他目光扫过玄谛那张在晦暗天光下,依旧俊美得不似凡俗的脸,语气带了点无奈。
“明明长得那么好看”
“真是糟蹋了这张脸。”
玄谛眉峰一挑,张口想反驳什么。
林凡却没再搭理他,已经自顾自地弯下腰。
开始在城门附近仔细摸索了起来。
指尖拂过冰冷粗糙的墙面。
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异常。
玄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着林凡专注寻找的侧影。
眼底掠过一丝纵容的笑意。
倒也真的收了手。
抱臂靠在一边的残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忙碌。
很快,林凡在城门右下角,几乎与地面齐平的位置,发现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凹槽。
凹槽不大,被尘土和岁月的污垢覆盖。
形状很不规则,并非常见的方形或圆形。
林凡蹲下身,伸手拂去上面的浮尘。
露出凹槽完整的轮廓。
他伸出指尖,在那凹槽的凹凸纹路上仔细描摹了几下,眉头微蹙。
这形状总觉得有些熟悉。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立刻从冲锋衣的贴身衣袋里,摸出了那枚冰凉温润的“昭月”玉符。
将玉符拿起,与地上的凹槽仔细比对。
大小、轮廓、边缘的起伏
严丝合缝!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没有迟疑,将玉符调整好方向。
对准凹槽,轻轻按压下去。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机括嵌合声响起。
玉符完美地没入了凹槽之中。
表面与周围的墙面几乎齐平。
紧接着,一阵沉闷又连续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机括运转声“轧轧”响起。
由远及近,由下而上。
厚重的城门内部,传来锁链滑动的沉重摩擦声。
“轰隆隆——”
在沉闷的巨响中。
两扇仿佛尘封了千万年的黝黑巨门,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越来越大,露出门后深邃无光的黑暗。
以及一股随之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