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指尖在膝上轻轻叩击,若有所思,接过话。
“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抽走了所有生机和本源。”
“不错。”
玄谛颔首,目光投向阵法外无边的黑暗。
“而且,如此大规模的死地,却没有形成煞穴或阴地,反而呈现出一种纯粹的‘虚无’。”
“这更像是某种庞大仪式的残留痕迹。”
“仪式”
林凡咀嚼著这个词,心头一跳,猛地抬眼。
“你是指,整个昭月古国,可能都成了某种仪式的祭品?”
“不无可能。”
玄谛眸光转深,望向更深沉的夜幕。
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锐意。
“不过,具体情况,恐怕要到实地看过才知。”
说到此处,他收回目光,看向林凡。
周身那丝凛冽悄然敛去,伸手将人轻轻拉进怀里。
“先休息吧。”
“养足精神,明日一早,我们再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林凡点头,将那块昭月玉符小心收入衣兜里。
随后,他指尖微动,悬浮的金乌真火悄然熄灭。
只留下不远处,阵法自身流转的淡金色微光。
他才顺从地靠进玄谛怀里,闭上眼。
身下是坚硬冰冷的砾石地面。
背后是玄谛沉稳的心跳和微凉的体温。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檀香。
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包裹上来。
驱散了荒原之夜的死寂与未知带来的寒意。
一夜无梦,竟睡得格外安稳深沉。
——
翌日天光未明,两人便已动身。
按照羊皮地图的指引,一路前行。
脚下土地越发贫瘠荒凉,连零星的风化岩也彻底绝迹。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黄色砾石,和铅灰色的天空。
终于在第三日傍晚时分。
两人走到了地图上标注著猩红骷髅头的位置。
林凡驻足,极目远眺。
视野之内,除了铺满大地的砾石。
便是偶尔从沙土中探出的,不知属于何种生灵的惨白枯骨,在暮色中泛著幽冷的光。
天色将晚,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低垂。
几乎与灰黄死寂的大地粘连在一起。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四周开始起风了。
风声呜咽,卷起细碎的沙尘,打在脸上带着粗粝的疼。
林凡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焦躁。
他再次低头,仔细核对手中古老泛黄的地图。
又抬眼看向面前空无一物的景象,眉心紧蹙。
“这也没走错啊”
“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
玄谛走到他身边,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紧绷的肩膀。
“别急,地图给我看看。”
林凡将羊皮地图递过去。
玄谛接过,目光沉静地扫过其上蜿蜒的线条和那个醒目的骷髅标记。
又抬眼望向四周地形,沉默片刻。
“路确实没走错。”
他将地图递回,自己上前数步。
在一处看似与周围毫无二致的空地上站定。
“如果路没走错,那就只有一种原情况了。”
话音未落,他右掌已然抬起,并未蓄力。
只是极其随意般,向前方虚空轻轻一按。
动作轻描淡写,甚至透著几分闲散。
然而,就在他掌心触及虚空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却又直撼心神的闷响荡漾开来。
以他掌心为中心。
前方的空气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
骤然荡开一圈圈清晰可见,水纹般的透明波动!
波动迅速扩散。
紧接着,两人前方约十丈高的空中。
一张庞大到难以想象,几乎笼罩了整片视野的淡紫色法阵,毫无征兆地显现出来!
法阵纹路繁复玄奥。
由无数细密古老的符文勾连而成。
在逐渐暗下来的天幕下,流转着幽微的淡紫色光芒。
它看似静止,然而稍一感知。
便能察觉其内里有无形的庞然之力,在缓缓轮转。
散发出一种深藏若虚的浩瀚威压。
随着玄谛那看似随意的一掌之力透入。
法阵中心位置,一道细微的裂痕瞬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