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直静坐在窗边看夜景的玄谛,无声地走了过来。
在林凡身侧的凳子上坐下。
“还真找著了?”
玄谛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他的目光落在摊开的地图上,静静审视片刻,才再次开口。
“虽不详尽,总算有个方向。”
林凡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沉凝。
“这地图确实太过简陋,很多地方语焉不详。”
“标注的也只是大略方位,真要进去,恐怕大半路程还得靠自己摸索”
“那也比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茫茫群山乱撞要好得多。”
玄谛淡淡道。
“也对。”
林凡不再多说,将地图小心卷好。
起身从行李包里翻出一个防水的油布口袋。
将羊皮地图仔细包裹好,确保万无一失。
这才重新收进包内深处。
做完这些,他又从包里拿出了那本《太虚残卷》,重新走回桌边,坐下。
借着昏黄跳跃的光,一页一页,仔细地翻阅起来。
橘色的火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更显出一种玉石般的莹润与安宁。
玄谛看着他这般模样,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真的打算一个人去清剿五阴教?”
林凡的目光落在书页上,没有抬头。
只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真不带我?”
这次,他连那声含糊的“嗯”都省了。
只是似有似无地点了下头。
目光依旧黏在书页上,抗拒交谈的意味更加明显。
“听那老不死的说。”
玄谛的声音很是低沉,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
“先不论那藏头露尾的教主,单是他座下那几个持神令的弟子,都非泛泛之辈。”
“五行相济,诡异莫测。”
“你一个人真能行?”
林凡的目光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看向玄谛。
声音极其平淡,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笃定。
“我又不是傻子,不会明知是死地还硬著头皮往里闯。”
“我会随机应变的。”
说完,林凡目光重新看向书页。
玄谛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对方异常平静的侧脸上。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执拗的反对。
“不行,我还是不同意你一个人去。”
林凡重新抬起了头,看向玄谛。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染上了一种近乎柔和的光芒。
他看着玄谛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声音放得很轻。
“和尚,虽然那是前一世结下的因果,但前一世终究也是我啊。”
“这份因果,该由我去面对,也该由我去了结。”
“我不想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目光更加专注地看着玄谛。
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保证的安抚。
“放心,好吗?”
“我会小心的,会护好自己的。”
玄谛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坚持。
以及那抹为了安抚他而流露出的柔软,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最终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看着玄谛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林凡有些于心不忍。
他轻缓地合上手中的《太虚残卷》,将它推到一边。
然后身体转向玄谛。
看着眼前这张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完美得不真实的面容,忽然问道。
“和尚,问你个事。”
玄谛深邃的目光从他合起的书册上抬起,静静地迎上他的视线,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上一世”
林凡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措辞,最终还是用了最直接的方式。
“是个怎样的人?”
玄谛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沉默了片刻,才幽然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好奇。”
林凡回答得简洁,目光却一直没离开玄谛的脸。
似乎在捕捉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听你们说了那么多,但对我自己来说,那只是一个陌生的故事。”
“我想知道,在你们在你眼里,沈云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玄谛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