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背起收拾好的登山包,走到电视柜前,准备拿起那截养魂木带上。
然而,手指触及木身,里面却静悄悄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池晏?”林凡唤了一声。
“主人,我在这儿呢。”
清脆的童音从他身后传来。
“你怎么出来了?”林凡走过去,“赶紧回去,要出发了。”
小池晏却没动。
他看了看林凡手里拿着的养魂木,又抬眼看了看林凡,小嘴微微噘起,小声说。
“主人池晏不想回去。”
林凡一愣。
“不想回去?不进去我怎么带你去?”
“还是说,你想留在家里看家?”
“不是看家。”
池晏摇了摇头,手指绞著连帽衫的帽绳,声音更低了。
“就是这几天待在里面,觉得有点闷得慌。”
“闷得慌?”林凡疑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闷?”
池晏茫然地眨了眨眼,自己也有些困惑。
“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里面好挤,好闷”
林凡有些头疼了。
养魂木是池晏的栖身之所,也是携带他最方便安全的方式。
他不愿意进去,难道要一直维持魂体跟在自己身边?
虽说池晏现在是不惧怕阳光了。
可青天白日下带着个旁人看不见的“小人”到处走,终究不便。
稍有不慎显露了形迹,怕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林凡把问题抛了回去。
“你不愿意进去,那你说,我怎么带你出门?”
小池晏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歪头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自己,然后,小小的身子轻轻一旋。
下一刻,他整个人化作了一缕极其纯净凝实的白色烟气,如同灵蛇一般,轻柔地朝林凡飘了过来。
那白烟飘到林凡身边,灵巧地绕着他周身盘旋了一圈,带起一丝类似初雪融化般的清新气息。
最终,白烟仿佛找到了目标,径直朝着林凡的左手手腕处缠绕过去。
林凡只觉腕间一凉,那缕白烟便已迅速收缩,凝聚,固化。
不过眨眼功夫,他左手腕上,便多了一个镯子。
镯子通体莹白,质地似玉非玉,触手微凉,表面还泛著一层柔润的光泽。
更奇异的是,镯子内部,隐隐有丝缕金色细芒在缓缓流动,交织。
如同封印着一小片璀璨的星云,静谧又华美。
林凡愣住了,抬起手腕,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手腕,想看得更仔细些。
就在某个角度,晨光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掠过镯子的内壁。
他目光一凝。
只见那莹白无瑕的镯子内壁上,竟刻着两个极其古拙的篆体小字。
那字体苍劲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灵秀,深深烙印在玉质之中,仿佛与这镯子一同诞生。
玉骨?
材质?以骨为玉?
他下意识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那微微凹陷的字痕,然后对着镯子低声问道。
“池晏,你身上这‘玉骨’二字是什么意思?你弄的?”
镯子内静默了一瞬,然后传来池晏那稚嫩声音,带着一丝茫然。
“玉骨?什么玉骨?我身上有这两个字吗?主人,池晏不知道呀。”
林凡:“”
好吧,问了等于白问。
看来这小子也是稀里糊涂。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镯子确实好看,样式也古朴雅致。
但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戴着这玩意儿像什么话?
想到这,林凡开口了。
“池晏,你能换个形态么?我一大男人戴个镯子像什么话。”
说著,自己就伸手去撸那镯子。
可那镯子仿佛长在了他手腕上,任凭他怎么用力,愣是没撸下来。
为此,他还把手腕处的皮肤弄出了一圈明显的红印子。
这时,江池晏的声音幽幽地从镯子里传了出来。
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狡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主人,我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嘛。”
“而且”
那声音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补充。
“这里舒服多了,可以时时刻刻贴著主人,还可以看风景。”
“跟呆在那个又闷又窄的破木头里,根本没法比。”
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