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一次，就是五十年前，江城西郊。”
“官方掩盖为毒气泄漏。”
“整个社区，上千人，一夜之间蒸发了。”
“只留下浓得化不开的怨气和死寂。”
“而那片区域的核心，后来我们定位到，是一座早已破败的古庙。”
三藐堂！
林凡的手指骤然收紧，纸页在指下变形。
原来那个改变一切的起点，就是上一次屠戮的核心。
荒诞的宿命感让他呼吸微窒。
“对于像玄谛这样的存在”
赵离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局里的态度很明确：一经确认，不惜代价，彻底诛灭。”
林凡沉默，眼底晦暗。
诛灭？
这词沉甸甸地砸在他和已经成为他一部分的“那位”之间。
“不过”
赵离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锁住他。
“几天前那一战，倒是让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一尊嗜杀千年的邪佛，居然会对一具‘临时’的躯壳心软。”
林凡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他一直回避的矛盾核心。
“以我对他这千年来行事风格的了解。”
赵离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绝不会做这种无谓的‘蠢事’。
“力量才是根本，躯壳只是工具。”
“用坏了，换一个便是。”
“千百年来，他都是这么‘操作’的。”
“被他彻底榨干，崩毁的躯壳，档案里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在林凡脸上逡巡，仿佛要找出那枚隐藏的答案。
“所以，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在你真正濒临崩溃，神魂将散的时候，他会不惜代价地醒来救你？”
“为什么在我强行催逼，可能伤及这具躯壳根本时，他会选择暂时‘退让’？”
赵离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冰冷质感。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既然他如此‘执著’于你这具躯壳”
“林凡，那你身上，或者说你这具‘半阴之体’里，一定藏着某种让他不得不‘在意’的东西。”
他顿了顿，身体向后靠去。
先前那种锐利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悠然的审视。
他平静的眼底泛起一丝玩味。
“虽说，身为异事局主任，按上层铁令，我的职责是找到你们，然后”
他没说出那个“杀”字，但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我改主意了。”
林凡瞳孔微缩。
赵离看着他，缓缓说道。
“我决定，保下你。”
“为什么？”
林凡的声音干涩。辛捖本鰰栈 已发布罪辛彰结
他不信天上会掉馅饼，尤其这饼还是赵离给的。
“为什么？”
赵离重复了一遍，嘴角那丝玩味的弧度加深了。
“因为，我很好奇。”
他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向了更深处的那个存在。
“我倒是要亲眼看看，你们这对诡异的‘共生体’，之后会碰撞出什么变数。”
“是千百年的杀性终究难改”
“还是你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半阴之体’，真能创造出点不一样的‘意外’。”
“甚至动摇一个邪神的本性？”
他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对林凡体内的那位发出邀请。
“这比单纯执行一道诛杀令，有趣多了。”
林凡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
赵离的理由荒谬又合理，像他这个人一样，难以揣测。
这所谓的“保护”，更像是一种置身事外的圈养观察，把他和玄谛都当成了实验场里的变数。
帐篷内的空气因这突如其来的“交易”而凝固。
就在这时——
“主人？”
一个带着浓浓睡意，又有些怯生生的童音，毫无征兆地在林凡身侧响起。
林凡浑身一僵，猛地扭头。
只见一缕淡淡的白烟，正从他裤兜里的养魂木中丝丝缕缕地溢出，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快速凝聚。
眨眼的功夫，一个光着脚丫，揉着惺忪睡眼的孩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