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谛周身黑气骤然一涨,帐篷内的温度瞬间骤降。优品暁说徃 已发布嶵辛蟑截
他显然是动了真怒,抬手间,指尖已有粘稠如墨的黑气凝聚。
“等等!”
林凡连忙侧身,将怀里的小家伙护住。
另一只手抬起,挡在玄谛面前。
“他还是个孩子!而且情况明显不对!”
玄谛指尖的黑气翻涌了一下,终究没有落下。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甩袖转身,帐篷角落那张唯一的椅子无声移到他身后。
他姿态有些僵硬地坐下,脸色依旧难看。
林凡松了口气,刚想拍拍怀里的小家伙示意他安分点。
没成想,怀里的江池晏却突然把小脑袋一扬。
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脸色阴沉的玄谛。
用那清脆的童音,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嚷了出来。
“臭、秃、驴!我、才、不、怕、你、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随后轰然炸开!
玄谛那双殷红的眸子里,原本刚压抑下去的怒意,“轰” 地一下化作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
他周身黑气骤然沸腾,如翻滚的墨焰。
帐篷内的温度在刹那间更是降至冰点。
放在膝上的手,五指猛地收紧,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轻响。
“你找死!!”
一声低沉到极致的怒喝从玄谛喉间滚出。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手朝着林凡怀里的江池晏凌空一点!
一缕粘稠如墨的黑气自他指尖迸出。
在刹那间凝成一根三寸长短,通体漆黑,边缘流转着森寒幽光的冰锥。
这冰锥精准地锁定了小池晏的灵体核心,阴毒迅疾地直射而去!
其轨迹刁钻,明显意在绕过林凡,直取要害。
“和尚!住手!!”
林凡浑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他根本没时间思考,几乎是凭著本能,将怀里还在做鬼脸的小池晏死死往身后一护。
另一只手条件反射般做出反应。
他将全身刚恢复不多的气力灌注进去。
并指成掌,试图格挡。
尽管他知道这可能是螳臂当车。
就在林凡触及冰锥的前一刹那。
它毫无征兆地,偏了。
那冰锥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擦著林凡的掌心。
“嗤”地一声。
没入身后的帐篷帆布。
在上面留下一个边缘微微焦黑的窟窿。
外界的强光,顿时涌了进来。
死寂。
玄谛依旧保持着出指的姿势,但脸上那滔天的怒火却凝固了,转化为一种更深沉,难以置信的惊疑。
他死死盯着被林凡护在身后,小脸虽有些发白,却还倔强地瞪着自己的江池晏。
过了好一会,又缓缓移开视线,看向自己刚刚发出攻击的手指,仿佛在确认什么。
林凡也僵在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玄谛对江池晏的杀意。
他缓缓放下微微颤抖的手,猛地扭头,又惊又怒地对着小家伙低吼。
“江池晏!以后再胡说八道我真不管你了!”
小池晏被林凡从未有过的严厉吓得一哆嗦,小嘴一扁,眼眶瞬间就红了。
脸上满是委屈,但他死死咬住嘴唇,愣是没哭,只是把脸重新埋进林凡后背。
林凡心脏还在狂跳,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转向玄谛。
玄谛已经收回了手,周身的黑气缓缓平复,但脸上的神情却比刚才更加凝重。
帐篷里只剩下孩童压抑的抽泣声。
过了好几秒,林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开口,语气复杂。
“怎样你看出来了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刚才最后那一下,怎么突然”
他没有问完,但意思很明显。
你为什么突然收手?还是打偏了?
玄谛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著,目光再次落在已经转到林凡怀里的那小身影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愤怒。
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探究,仿佛要将这个“东西”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初时的冰冷。
“方才并非是我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