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的门帘晃了一下，大纸人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确认那个大声说话的陌生人走了，才慢慢挪出来，走到桌边，仰头看林凡。
小纸人也跟了出来，凑在旁边，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大眼对小眼地盯着他。
“看什么看。”林凡没好气地说，“去收拾桌子。”
两个纸人对视一眼，然后分头行动，一个去搬啤酒瓶，一个去拾油纸袋，忙活开了。
林凡靠回躺椅上，拿着茶杯抿了一口，看着窗外。
黑佛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
“刚才周力提到的那口血棺本座好像有些印象。”
林凡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嗯？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记不清了，”黑佛的声音罕见地带了点慎重，“只记得很危险。”
林凡沉默了片刻，淡淡地应了一声。
“明白了。”
“总之，去了多留神。”黑佛提醒了一句。
“放心，我会的。”林凡神色认真了起来。
之后，黑佛没再接话，消停了下去。
窗外的阳光彻底沉了下去，天色灰蓝，远处的楼顶上挂著一轮模糊的圆月。
——
三天后，清晨六点。
林凡拎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关上了店门。
包里装的东西不多：换洗衣服两套，赤纹棍，还有几张黑佛教他画的符箓。
至于那两个纸人，小的那个被他塞进了包的夹层，大的留在家看家。
倒不是真要带它去打架，主要是怕自己不在，这俩玩意儿在店里捣乱。
上次他出门半天，回来发现小纸人把店里的香炉推倒了，还试图点火。
大纸人更离谱，居然把供桌上的水果全倒到了厕所里。
林凡到现在都没搞懂它们到底想干嘛。
锁好门，转身往街口走去。
周力说的是早上六点三十来接他，现在还差五分钟。
林凡刚走到街口，就看到一辆黑色商务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周力从里面探出头来，一头黄毛格外显眼。
“凡哥！”
他咧嘴一笑，挥了挥手。
林凡走过去，拉开车门。
然后愣了一下。
车里不止周力一个人。
后排座椅上，坐着四个年轻人。
车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转过头，齐刷刷地看着林凡。
气氛有点尴尬。
林凡站在车门外，没动。
周力赶紧从副驾驶下来，跑到林凡身边，压低声音说。
“凡哥，别介意啊，这几个是我们组的队员。
“你不是说就咱俩？”林凡皱眉。
“诶，这不是”周力挠了挠头，“师父临时改主意了，说这次任务太危险，得组队去。”
林凡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周力立刻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真不知道！”
“算了。”林凡叹了口气，“上车吧。”
反正钱都收了。
而且多几个人也无所谓，只要别碍事就行。
林凡弯腰钻进车里，在后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周力也跟着上车，关上门。
“李哥，可以走了。”
驾驶座上，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点了点头。
“坐稳。”
他声音沉稳，启动车子，平稳地驶离。
车内重新陷入安静。
林凡靠在窗边，闭目养神，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倒是周力，坐在副驾驶上，扭过头来，打破了沉默。
“那个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驾驶座：“这位是李阳，李哥，咱们的队长。”
又指了指后排：“方圆、陈默、赵小曼、孙峰，都是一个组的。”
几个人朝林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李阳从后视镜里看了林凡一眼。
“林先生是什么专长？”
“算命看风水。”林凡随口应道。
李阳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原来如此。”
坐在后排的赵小曼忍不住问：“就这些？”
“就这些。”林凡点头。
“那你会打架吗？”
“会一点。”
“会用符咒吗？”
“会一点。”
“会阵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