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铺子里，多了一大一小两个纸人。
两个纸人的手工，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个人，都是斜眼歪鼻子，丑得没法看。
不过丑归丑，倒是勤快机灵。
每天忙前忙后地搞卫生，一听到门外有动静还知道往里屋窜，倒也没吓到过客人。
而林凡就躺在躺椅上看着，乐得清闲。
这么舒坦的日子，大概过了个把来月。
这天下午，太阳渐渐偏西，林凡窝在躺椅上正刷著短视频。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凡哥！”
“你这地方也太偏了，让我一顿好找啊！”
林凡头也没抬，“现在还有能让异事局觉得难找的地儿？”
“看你说的，”那声音嘻嘻笑着，门被推开了，“异事局也不是万能的好吧。”
一个染著黄毛的年轻人大步走进来，一手提着几瓶啤酒，一手拎着个油纸袋，袋口敞着，一股烤鸡的香气往外漫。
是周力。
林凡这才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肩膀处的伤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了，整个人精神抖擞，笑起来一排大白牙，跟上次在医院门口虚浮着腿的模样判若两人。
看来尸毒处理得不错。
“怎么，”林凡把手机放下，“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会是伤好了继续过来监视我吧？”
“哪能啊！”
周力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搬了把椅子坐下，咧嘴一笑。
“我来就是告诉你个好消息。”
“经过我不懈努力，终于说服师父，不再监视你了 ！”
林凡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
“这话就你信吧。”
周力不以为意，打开一瓶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吧唧一声，满足地叹了口气：“爽！”
他拿出另一瓶放到林凡面前。
林凡没动。
周力又撕开油纸袋，一只整鸡露出来，烤得金黄油亮，飘着椒盐的香气。
他把鸡往林凡面前推了推，嘿嘿一笑。
“我师父绝对不会骗我的，他说不再监视你了，就不会再派人过来了。”
林凡看了一眼那只鸡，腻得慌。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微微动了一下。
一个小小的脑袋，悄悄从门帘边缘探了出来。
是那个小纸人。
它扒著门帘，两颗不对称的眼睛直朝这边张望，大概是被烤鸡的味道引来的。
紧跟着，大纸人也探出了半个脑袋，眼珠子直溜溜地盯着桌上的鸡。
周力话到一半，余光就捕捉到了那两个脑袋。
他嘴里的啤酒差点喷出来。
“卧——槽！”他猛地转过头，指著门帘，“那、那是什么？！”
两个脑袋“嗖”地一下，同时缩了回去，门帘轻轻颤了颤，然后归于平静。
屋里沉默了两秒。
“纸人。”林凡平静地说，“我扎的。”
“”
周力看了眼门帘，又看了看林凡。
“真的假的？”
“你都看到了还有假？”
“我能进去看看吗？”周力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两眼放光，“就看一眼，我就看一眼！”
话音刚落，他往里屋方向迈了一步。
林凡伸手，不动声色地拦在他前面。
“不行。”
“为啥？”周力不解，“就看一眼。”
“里面乱。”林凡说。
“我不嫌乱——”
“我嫌。”
周力的脚停住了，愣了一下，识趣地退回去坐下。
“小气。”
林凡坐回椅子，重新拿起手机，问道。
“行了，说正事吧。”
“什么正事？”周力装糊涂，“我就是来看你的。”
“别装了。”
周力啃鸡腿的动作微微一顿，吞了口肉，放下鸡腿，正了正身子，换了个认真的神情。
“海市那边，出了点事。”
“说。”
“三天前，”周力说，“海市郊区有个黑矿，爆炸了，死了八十多人。”
林凡眉头微动：“黑矿？”
“对，私采的，没有证的那种。”
“爆炸以后，局里的人过去查，发现了不对劲。”
“下面炸出了一个古墓，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主要是里头那具棺材。”
“棺材怎么了？”
周力放低了声音,“那棺材是活的。”
“血红色的棺材在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