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村子里已经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该出发了。”
黄毛从床上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东西都准备好了？”
“差不多。”林凡说著，轻唤了一声老鬼。
老鬼缓缓浮现，依旧是那副破烂样子，几条布条挂在身上。
黄毛看了一眼,嘴角抽搐。
“你真打算让他这样跟我们出去?”
林凡想了想:“等我一下。”
他去堂婶家要了些白纸和墨水,回来后坐在桌边开始折纸。
“还亲自做？”黄毛愣了一下：“这是用的烧纸钱那一套?”
“差不多。”
林凡手法生疏,折出来的纸衣纸裤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手工作业。
黄毛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
“你这手艺也太粗糙了吧。”
“能穿就行。”
他用墨水在纸衣上画了些简单的纹路,半小时后总算做好了。
“走吧。”
两人一鬼没走正门。
林凡推开窗户，和黄毛先后翻窗跳了出去，老鬼则直接穿墙而过。
趁著夜色，他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堂叔家。
村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有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
林凡带着黄毛穿过村道,往山脚下走。
走到半路,他停下脚步,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纸衣纸裤。
火光在夜色中跳动,纸张迅速燃烧,化作灰烬。
黄毛盯着那团火焰,看到一股透明的气息从火光中升起,飘向老鬼。
老鬼的身影开始变化,原本破烂的布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朦胧的衣裳。
火焰熄灭时,老鬼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的裤子。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幻,但比之前好太多了。
“卧槽,还真行?”黄毛惊讶道。
林凡没说话,只是盯着老鬼看。
就在这时,老鬼忽然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蹲下身又拿出几张白纸。
这次他画了把剪刀,点火烧给老鬼。
但老鬼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又在头顶比划着什么。
林凡皱眉：“你想要什么？”
老鬼又比划了一遍，做出插簪子的动作。
“头上戴的东西？”林凡试探著问，“簪子？”
老鬼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林凡看了看手里的白纸，有些为难：“这个我真不会。”
老鬼闻言，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林凡看着它的表情,有些无奈。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路边的一棵树上。
林凡走过去,折了根细长的树枝,在手里掂了掂。
“将就用吧。”
他把树枝点燃,烧给老鬼。
灰烬散尽后,老鬼面前多了一根细长的树枝。
老鬼盯着那根树枝,足足愣了好几秒。
它慢慢伸出手,捏起树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停顿了片刻,老鬼才动作熟练地把头发挽了起来,盘成一个发髻,再用树枝插住固定。
黄毛憋著笑：“这造型够野的。”
老鬼摸了摸头上的树枝，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但最终还是接受了。
“行了,出发。”林凡说。
两人一鬼继续往前走,很快进入了山脚下的小路。
夜晚的山路很难走,两边是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几乎看不到月光。
老鬼飘在前面带路。
黄毛跟在后面,盯着他头上那根树枝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
“凡哥,它这造型”
“怎么了?”
“像个山大王。”
林凡没理他。
老鬼回头瞥了黄毛一眼。
黄毛讪讪地闭上了嘴，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山路崎岖,到处是碎石和树根。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进入了鹿鸣山的范围。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集,空气也越来越冷。
黄毛打了个哆嗦：“这山怎么这么阴冷?”
“阴气重。”林凡淡淡道。
脑海中,黑佛的声音响起：“小心点,这山里有东西。”
林凡心头一紧,手按在后腰的赤纹棍上。
他扫视著周围。
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