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天禧晓说旺 更歆嶵全”苏小曼摇头，“我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有一只手，冰冰凉凉的，死死攥着我的脚踝，一直往下拽。”
“我拼命挣扎，但挣不开。那只手的劲儿特别大，我整个人就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然后我就醒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凡。
“每天晚上都是同一个梦。一模一样。”
林凡没什么表情，只是问：“就这些？”
“不止。”
苏小曼犹豫了一下，撸起袖子，把手腕伸到林凡面前。
“每天早上醒来，我身上都会多一些痕迹。”
林凡低头看去。
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淡青色的淤痕，形状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过。
五根细长的印记，清晰可见。
是手指的形状。
“这是第一天早上发现的。”苏小曼说。
她又弯下腰，撩起裤脚。
脚踝处同样有一圈青紫色的痕迹，比手腕上的更深。
“第二天，脚踝上也有了。”
“第三天是小腿，第四天是膝盖”
苏小曼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颤抖。
“每天都在往上走。”
林凡看着那些痕迹，没说话。
苏小曼放下裤脚，又从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
“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
“水草。还有淤泥。”
苏小曼把袋子放在桌上，声音发颤。
“每天早上醒来，我的枕头都是湿的。”
“刚开始只是湿，我以为是自己做噩梦出汗。”
“但后来，枕头上开始出现这些东西。”
她指了指袋子里的水草和淤泥。
“我住在六楼，窗户每天都关着。”
“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苏小曼抬起头，眼眶通红。
林凡拿起那个塑料袋，打开闻了闻。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是河里的味道。
水草是那种常见的水草，细长的，深绿色，还带着一些粘液。
淤泥黑乎乎的，混著细碎的螺壳和沙砾。
一看就是河底的东西。
林凡把袋子放下，问：“去医院看过吗？”
“看过。”苏小曼点头，“第二天我就去了。做了一堆检查，验血、ct、核磁共振什么问题都没有。”
“医生说我可能是压力太大，神经衰弱，给我开了点安眠药。”
“吃了吗？”
“吃了。”苏小曼苦笑，“不过没用。吃了还是做噩梦，而且更难醒过来了。”
“我在梦里拼命挣扎，想醒来，但怎么都醒不了。那种感觉特别可怕。”
“像是被什么东西按在水里，怎么都浮不上来。”
林凡点点头，又问：“找过别人吗？”
“找过。”
苏小曼叹了口气。
“网上找了好几个大师。有个说我是撞邪了，给我画了道符，让我烧成灰，用水冲了喝下去。”
“喝完拉了两天肚子，症状一点没减轻。”
“还有个说我是风水问题，让我把床换个方向，又让我在床头挂个葫芦。换了，挂了，也没用。”
“最后一个更离谱，张嘴就要五万块，说要给我做场法事。我没那么多钱，他就把我拉黑了。”
说到这里，她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本来都不想再找人了。骗子太多，真真假假的，根本分不清。”
“但是”
她顿了一下。
“但是昨天晚上的梦，跟之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苏小曼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我还是沉在水底，还是有东西在拉我。”
“但这一次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一张脸。”
苏小曼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从水底浮上来的一张脸。特别白，肿得不成样子，眼睛是空的，就两个黑洞”
“它看着我，笑了一下。”
“然后它说”
“说什么？”
苏小曼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打颤。
“它说——‘快了，快了，再过两天，你就下来陪我了。’”
话音落下，店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风一吹，扭曲成一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