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照旧坐在店里,刷著论坛,看些有的没的。
黑佛无聊得发慌,时不时冒出来说两句风凉话。
“要不本座给你指条路?”
“什么路?”
“城东有个老头,姓钱,今年六十七,阳寿将尽。”黑佛的语气带着几分诱惑,“他年轻时害死过三条人命,身上怨气浓得很。你去送他一程,顺便收点跑腿费?”
林凡翻了个白眼。
“没人委托,我去干嘛?”
“那老东西罪有应得,杀了他天经地义。”黑佛说,“何况他的魂魄正好给本座补补,一举两得。”
“不去。”
“为什么?”
“没人给钱,凭什么白跑一趟?”林凡的语气很平淡,“再说了,我要是今天杀这个、明天杀那个,迟早露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不想什么事都听你的。”
最后这句话,声音很轻。
只是这边话音刚落,空气忽然变得阴冷起来。
林凡感觉手背上的佛印猛地一寒,像是被人攥住了浸在冰水里。
“你说什么?”
黑佛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压迫感。
“本座再问你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林凡咬紧牙关,没吭声。
手背上的寒意越来越重,那股阴冷顺着手臂往上蔓延,像是有无数根冰针扎进了骨头里。
“林凡。”黑佛的语气变得阴恻恻的,“本座劝你搞清楚一件事。
“你的命,是本座的。”
“你的身体,也是本座的。”
“本座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想做?可以。”
“等你哪天不小心死在外面,本座自然会接管这具身体。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
话音落下,那股寒意倏地消失。
林凡低头看了看手背,佛印上还凝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当然了”
黑佛的语气忽然又变得漫不经心起来,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本座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你想开店,行,本座等著看。”
“看你这破店,到底能等来什么客人。”
第三天。
傍晚时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老街上的路灯稀稀拉拉地亮了几盏,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摇摇晃晃。
林凡还是坐在店里,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他苍白的脸。
他在刷“玄门杂谈”论坛,研究同行都是怎么接活的。
发帖自我推销?不太行,太高调了。
盯着求助帖主动出击?也不太好,容易遇到骗子。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等客户主动上门。
但问题是——得先有人知道他这店才行。
“唉。”
林凡叹了口气,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
店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起头。
暮色中,一个人影正站在门外。第一看书蛧 已发布蕞芯漳劫
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宽松卫衣,帽子扣在头上,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但林凡还是看清了她的脸色——
苍白。
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像是泡在水里太久的浮尸。
她的眼眶乌青,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女孩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门楣上的招牌上,又落在店里昏暗的陈设上。
她的表情在犹豫和挣扎之间反复切换,脚尖一会儿朝里,一会儿朝外,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
进,还是不进?
信,还是不信?
这年头,骗子太多了。
那些网上吹得神乎其神的“大师”,十个有九个是骗钱的。
但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医院去过了,没用。
那些所谓的“大师”也找过了,同样没用。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疯了。
女孩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
就在她准备迈步的瞬间——
店里那个坐在阴影中的年轻男人,忽然开口了。
“进来吧。”
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不知为何,女孩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就好像
被什么东西,看穿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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