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肉体上的反应，是法则层面的预警。体内的混沌本源碎片和刚偷到手的天道本源碎片同时发出了一道示警脉冲。
有东西来了。
“碧霄，扶我起来。”
“你三根肋骨断了，起什么起？”
“现在不起来，等会儿就不用起了。”
碧霄把他从地上拽起来，造化之气封住三处断骨的位置。林辰站稳的瞬间，世界珠里多宝的声音冲了过来。
“法则基底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你切断的那条共鸣通道，残余的管壁碎片正在被外力重组。天道法则网络在从外面往里修通道！”
林辰的血往下沉了沉。
通道是他逃出来时自行坍塌的，正常情况下，坍塌的通道要重建需要几十年。
但如果鸿钧亲自动手。
“重建到什么进度了？”
“三成，还在加速。”
“照这个速度呢？”
多宝沉了两息。
“一刻钟之内通道就会重新贯通。到时候天道法则可以沿着通道直接灌进世界珠内部。”
碧霄的手收紧了。
“能堵吗？”
“试过了。盘古幡的幡灵能延缓重建速度，但堵不死。”
林辰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残留的灰白光芒，天道本源结晶碎片被世界珠吸收了七成，最后三成正在融入法则源泉。
“多宝，碎片融合到什么阶段了？”
“七成入了法则源泉表层，深层融合还没开始，至少需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通道重建一刻钟。
时间差太大了。
“碧霄，你的造化法则储备还有多少？”
“六成。”
“借我用。”
“怎么用？”
“通道重建靠的是天道法则的修复机制，修复机制的底层逻辑是因果补全，断裂的东西要恢复原状。我往通道残壁里灌造化法则，让它长出新的东西来。”
碧霄愣了一拍。
“长出新东西？”
“天道的修复机制修的是旧通道，但如果旧通道的残壁上长满了不属于天道体系的新结构，修复机制就没法识别原来的形状，修不回去。”
“你在鸿钧修路的时候，往路基里种树？”
“差不多。”
碧霄没再问，造化之气从她掌心涌出，灌入林辰的经脉，经由世界珠的转化通道注入法则基底。
林辰引导着造化法则沿共鸣通道的残壁铺展开来，灰白色的法则丝线从残壁断裂面上一根根生长出去，朝着与天道重建方向相反的角度疯狂扩散。
两股力量在通道中段交汇。
天道法则修复机制试图将残壁碎片拼回原来的管状结构，但碎片表面长满了灰白色的异质丝线，每一块碎片的形状都被改变了，拼不回去。
修复进度从三成跌回两成。
“有用。”多宝的声音松了一截。
“别高兴太早。”
话音没落，通道深处传来一道沉闷的震荡。
修复机制被干扰后，一股远比修复机制强大得多的力量从天道法则网络核心涌了过来，直接跳过了修复流程，开始暴力清除通道内的异质法则。
灰白色丝线被整片整片地连根拔起烧为灰烬。
鸿钧不修了。
他在拆。
拆掉被污染的旧通道残壁，重新铺一条全新的通道。
“多宝，他改策略了，不走修复走重建。”
“我看到了。新通道的铺设速度是旧通道修复速度的三倍。”
碧霄的造化法则储备在急速下降，五成，四成半，四成。种进去多少被烧多少，填不满。
“不够。”碧霄的声音很冷，冷的是事实。
“我知道。”
林辰闭了一息眼。
通天师叔祖说的是“偷一块下来”。偷到手了。但偷完之后怎么脱身，他没说。
“碧霄，停止灌注。”
“你放弃了？”
“换个思路。”
林辰把手按在胸口的世界珠上，界主之力的残余储备被他全部抽了出来，不到一成的灰白光芒在他掌心里聚成一颗黄豆大的光点。
“多宝，听好了，我要把通道残壁全部摧毁。”
“摧毁？”
“对。不修，不堵，把通道两端之间的所有残壁全部粉碎，连同共鸣通道的空间骨架一起打烂。”
多宝在那头吸了口气。
“你毁掉通道骨架，鸿钧也没法重建。没有旧骨架做参照，新通道需要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