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地念出来。

    “北俱芦洲荒原，幽冥血海最深处，不周山残脉主峰，东海归墟禁地，西昆仑万妖冢，南瞻部洲地火源脉，混沌海眼边缘。”

    他念到第八个的时候停了。

    “最后一个在哪？”

    林辰的手指点在阵图最北端的一个亮点上，那个位置在整张阵图中闪烁得最为剧烈。

    “紫霄宫。”

    多宝的脸色变了。

    “鸿钧的道场底下？”

    “比道场更深。”林辰放大了节点周围的阵纹细节，双色线条在节点内部缠绕了七十二圈，每一圈的绕法都不同。

    “天道法则网络的物理锚点所在，紫霄宫地基的最底层。”

    多宝咽了口唾沫。

    “盘古在鸿钧的老巢底下埋了一枚自己的脊骨碎片。”

    “他劈开混沌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了鸿钧在做什么，身体崩解的时候他把最关键的碎片扔到了最不可能被找到的地方。”

    “鸿钧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那枚碎片早就不在了。”

    多宝搓了搓手，目光在九个节点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九枚碎片全到位之后，大阵能做什么？”

    林辰把阵图整体缩小，露出核心枢纽区域的法则运转模型。

    “封道。”

    “封到什么程度？”

    “将鸿钧与洪荒天道的合道关系强行割裂。”

    多宝的呼吸停了一拍。

    “割裂多久？”

    “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的凡人状态。”林辰攥紧右拳，赤金纹路在皮肤下闪了一轮。

    “够杀他十次。”

    多宝站直身体，胸腔里的道基在这一刻发出了轻微的共鸣。

    “九个禁地，八枚碎片，每一个地方都够要命。”

    “怕了？”

    “怕个屁。”多宝的声音里带上了久违的锐气，“什么时候出发？”

    林辰正要开口，石台上传来一个很小的声音。

    碧落醒了。

    她的紫金竖瞳盯着阵图最核心的枢纽位置，眉心的九曲黄河阵图还在缓慢转动，光芒比刚才暗了不少。

    “爹爹。”

    林辰走过去，蹲在石台边。

    “怎么了？”

    碧落伸出手指，指着枢纽位置，小小的指尖悬在那个节点上方三寸。

    那个位置的阵纹跟其他八个阵眼完全不同，线条更密集，结构更复杂，双色法则在节点内部缠绕了上百层。

    “这个地方。”

    碧落的声音软软的，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息的停顿。

    “不要脊骨。”

    多宝皱起眉。

    “不要脊骨要什么？”

    碧落没有看多宝。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林辰脸上。

    “要一个人。”

    广场上安静了。

    “身体里有盘古脊骨的人，又有自己世界的人，站在这里。”

    碧落的手指往下压了压，紫金光芒从她指尖渗入枢纽节点，节点内部的百层缠绕结构一层层展开，露出了最中心的运转逻辑。

    “大阵转起来的时候，站在这里的人，会被两边碾过去。”

    她歪了歪头，紫金竖瞳里映着林辰的脸。

    “一边是盘古开天的力量，一边是天道的力量，两边同时碾。”

    多宝的脸白了。

    林辰没动。

    碧落看着他，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很认真地说了最后一句。

    “爹爹，这个人只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