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时,那股惧意没了。
“继续往下查。”
“还没查完。”
“什么意思?”
林辰重新握住她的手腕,两个人的意识再次坠入龙脉深处。
这一次林辰没有停留在法阵的表面结构上,而是用界主之力逐层剥离阵纹之间的连接通道,追踪信息回传的路径。
主通道很清晰,直通天道法则网络,粗大且稳定,运转了数万年从未中断。
但在主通道旁边,贴着龙脉最细的一根毛细根须,藏着一条极窄的支线。
支线的直径只有主通道的百分之一,传输量极小,如果不把法阵结构拆到最底层根本发现不了。
林辰追着支线往外跑。
支线穿过龙脉根系的边界,钻进洪荒大地的法则基岩层,在地底七万丈的位置拐了一个弯。
弯道尽头,通道口上贴着一枚法力印记。
印记的形状是一朵八瓣莲花,表面笼罩着一层薄到透明的阴阳二气。
太上老君的法力。
林辰伸出界主之力去触碰印记的底层信息,时间戳清清楚楚地刻在莲花的花蕊里。
和整座法阵的年龄一模一样。
数万年前。
他退出感知,放开九尾狐的手腕。
九尾狐也看到了。
“首阳山。”
“对。”
“这条支线把龙脉里记录的人道气运数据,同步传了一份给老君。”
“对。”
“万年前就开始传了。”
“对。”
九尾狐把人皇玉玺放在枕边,两只手交叉搁在腹部。
“他们是一伙的。”
林辰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老君不是鸿钧的棋子。”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碧霄在屏风后面竖起耳朵都只能听个大概。
“他是鸿钧的合伙人,从万年前就是。”
九尾狐闭了一息眼。
“一个在明面上什么都不做,一个在暗地里什么都看着。”
“无为道,不是什么都不做。”
林辰的手按在窗框上,指缝间赤金纹路一亮一灭。
“是什么都做了,让你看不出来。”
碧霄抱着林天玑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女婴的紫金竖瞳正盯着窗外的夜空,眉心的人皇玉玺虚影轻轻闪了一下。
“这两位一老一少的无为道者,才是洪荒这盘棋真正的棋手。”
林辰转过头看着九尾狐。
“阵法留不得了。”
九尾狐坐起来,把枕边的人皇玉玺重新攥在手里。
“那就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