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你该问元始。”

    “我问不了了。”姜子牙的声音沙到几乎听不见，“他不会回答的。”

    最后一条符文断裂。

    姜子牙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皮肤干得起了裂纹，两只眼窝深深凹进去，整个人缩了一圈，坐在高台上像一具刚被风干的标本。

    他的嘴还在动。

    “林辰，我替师尊打了一辈子仗。”

    “到头来，我连恨他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我的心不是我的。”

    林辰没有说话。

    他将手掌往前探了三分，五指扣住那颗已经失去所有符文的心脏。

    心脏还在跳，频率很慢，每一下都带着玉清法力最后的余温。

    林辰捏碎了它。

    碎屑从指缝间漏出来，金色的粉末散了一台阶。

    粉末中间滚出一枚小指长的玉简，通体碧绿，上面刻着玉清道纹。

    姜子牙的身体往前倒，额头磕在台阶上，没有再动。

    哪吒从城门口冲过来，蹲下去探了一下鼻息，回头冲林辰摇了摇头。

    “没了。”

    林辰捡起那枚玉简。

    玉简入手的一刹那，元始天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不是说给姜子牙的。

    “林辰，你拆了本座多少棋子？”

    声音很虚弱，带着胸口被通天教主劈出的重伤未愈的气音。

    “不要紧。”

    “万仙阵的阵图，你以为泄露了？”

    “那才是本座最想让你拿到的东西。”

    “你越研究，你的世界珠就越接近本座需要的形态。”

    玉简碎了。

    林辰攥着满手的碧绿粉末，站在高台上，风把姜子牙白发吹过他的靴面。

    哪吒站在旁边，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

    “师父，什么意思？”

    林辰松开手指，玉清粉末被风带走。

    “意思是那条老狗输了这么多局，还在做梦。”

    哪吒追问：“他说的是真的吗？万仙阵阵图有问题？”

    林辰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世界珠，灰白光芒在掌下跳了跳，稳得像什么都没听见。

    “有没有问题，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他转身从高台上走下来，脚步踩在碎石上面咔嚓作响。

    城外三十万大军还跪着，帅旗断了一地，鼓声早就停了。

    林辰的目光越过跪伏的人海，落在更远处的地平线上。

    西岐的方向。

    那片土地上已经没有任何能与朝歌抗衡的力量了。

    但元始天尊最后那句话里的笃定，让他的世界珠内部，有一根极细的法则丝线产生了持续不到半息的异常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