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则从虚影中溢出来，顺着婴儿的掌心流入九尾狐的经脉。

    九尾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惨白的皮肤泛起血色，衰竭的心脉被那股温热缓缓托住。

    碧霄张大嘴巴：“她在给嫂嫂疗伤？”

    “不是疗伤。”林辰盯着那股人道法则的流向，“她在还。之前从母体抽走的生机，她在用人道法则补回来。”

    九尾狐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婴，泪珠滑下来砸在婴儿的额头上。

    “名字。”她的声音哑着，但每个字都清楚，“你想好了吗？”

    “林天玑。”

    “天玑？”

    “天上的枢纽之星，人间的帝王之器。”林辰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婴的额头，那枚人皇玉玺虚影在他指尖下温顺地闪了闪，“她配这个名字。”

    女婴的啼哭已经停了，但她出生时引动的紫金光柱还没散，通天的光芒在朝歌上空映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

    那涟漪在半个呼吸内扩散到整片洪荒。

    北俱芦洲血海深处，冥河老祖正在用血浪推演天机，涟漪碾过血海的瞬间，他的推演阵盘碎了七块，整个人从蒲团上弹起来，一张老脸上全是骇色。

    “SSS级体质？洪荒亿万年，从未有过此等天资！”

    万寿山五庄观中，镇元子手里捧着一颗刚摘下的人参果，金色涟漪扫过的那一刻，果子从指缝间滚落在地，他盯着朝歌方向怔了整整十息。

    “这个林辰……他的孩子比他还离谱。”

    林辰将造化之气灌入九尾狐经脉稳固她的道基，同时通过道侣契约联系云霄。

    “云霄，三仙岛的情况怎么样？”

    “大阵稳住了，碧落和战渊都好，你那边呢？”

    “又生了一个女儿，SSS级。”

    契约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多高？”云霄的声音在发颤。

    “系统认定的最高评级，人皇道体，出生就是大罗。”

    云霄深深吐出一口气：“好。你注意安全，我在家里等你。”

    契约断开。

    林辰转头看向碧霄：“碧霄，你留在这里照顾她们母女，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战况。”

    碧霄点头，从他手中接过对九尾狐的造化之气灌注，跪坐在床榻旁边。

    林辰走出寝殿废墟，脚下踩着碎裂的琉璃瓦和断裂的房梁。

    他的目光顺着紫金光柱往上看了一眼，那只五十万丈的玄鸟虚影正在缓缓收敛，但人道气运的浓度比之前翻了数倍。

    他刚要迈步往城头方向走。

    一声闷响从皇宫东侧传来。

    内城的城墙被一股巨力从外向内轰穿，砖石碎块裹着血沫飞射。

    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从城墙的窟窿里倒飞进来，后背撞断了庭院中两棵百年古槐，翻滚着摔在林辰脚前三丈的位置。

    是哪吒。

    他的火尖枪还攥在右手里，枪身上布满裂纹，左肩的骨头完全碎了，碎骨从皮肤里支出来，混沌真火在伤口周围忽明忽暗。

    他的胸甲凹陷进去一大块，凹陷的形状是一把刀刃的横截面。

    三尖两刃刀。

    哪吒从地上爬起来，吐掉一口血沫，冲着被轰穿的城墙方向吼了一嗓子：“就这点力气？”

    城墙的窟窿里走出一个人来。

    八九玄功的金光在他周身流转，三尖两刃刀横在身侧，第三只竖眼睁开，紫金色的天眼之光将整条街巷照得通亮。

    杨戬踏过碎石，目光越过哪吒，落在寝殿废墟的方向，落在紫金光柱冲天而起的源头。

    他已经杀进朝歌内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