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拖着半边碎肩挡在前头，火尖枪拄在地上，血顺着枪杆一滴一滴往下落，他还嫌站得不够直，硬把脖子抬起来。
“杨戬，你再往前走一步，我拼着这条命，也把你第三只眼挖出来。”
杨戬看着哪吒，天眼光芒压过街巷，瓦砾滚得满地都是，像有人把整条北街筛了一遍。
“你现在拿什么拼？”
哪吒咧嘴，牙缝里全是血，说话还带着点漏风。
“拿我师父在后面。”
林辰站在寝殿门口，袖口沾着血，胸口的世界珠光色暗得厉害，他其实也知道自己现在状态不妙。
刚救回妻女，又硬接四圣围杀留下的暗伤，这账要是写在账本上，能把账房先生看哭。
杨戬的目光越过哪吒，落在林辰身上。
“林辰，你刚救下妻女，世界珠本源耗空，肉身还有四圣围杀留下的暗伤。”
“现在的你，还能出几拳？”
碧霄抱着九尾狐母女，脸色发白，指尖还在抖，可她仍旧把造化之气护在两人身前。
“夫君，别硬来，你刚才给嫂嫂渡本源，世界珠储备只剩一成多。”
九尾狐怀里的女婴睁着紫金竖瞳，眉心的人皇玉玺虚影轻轻闪着光，安静得不像刚出生的孩子。
林辰没有接碧霄的话。
他看着杨戬手里的刀，心里只觉得这帮阐教的人有毛病。
打仗就打仗，非得挑人家刚生完孩子的时候上门，这要放在凡人街坊里，都得被邻居骂没家教。
林辰往前踏了半步，脚下碎瓦陷进泥里，声音很轻。
“元始让你进内城，是让你探我虚实，还是让你送死？”
杨戬握刀的手收紧，甲片发出细碎摩擦声。
“我奉师命伐商。”
“师命？”
林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笑，却没多少暖意。
“你师尊连亲传弟子都能当耗材，你觉得你这个三代弟子，值几个盘古幡裂口？”
杨戬天眼光芒大盛，脸色也沉了下来。
“废话少说。”
哪吒啐出一口血，偏偏这时候还不肯闭嘴。
“你急什么，被说到心窝了？”
杨戬没有再看哪吒，三尖两刃刀横斩出去，刀芒贴着地面翻起石屑，越过哪吒，直奔寝殿废墟。
碧霄抱紧九尾狐，咬牙催动最后的造化之气。
“夫君！”
林辰抬手。
同一刻，他脑海里系统提示连着跳出，快得跟催命账单一样。
【系统提示：宿主第四女林天玑降生，ＳＳＳ级人皇道体确认完毕。】
【隐藏成就：天命之主，结算完成。】
【百亿倍暴击触发。】
【奖励：十万道大千界主本源。】
【奖励：先天至宝级防具，混沌天蚕战甲。】
【奖励：人道至高功法，九州帝皇诀。】
十万道大千界主本源灌入世界珠，林辰胸口原本暗下去的灰白光球亮了起来，像一口快干的井被大江倒满。
法则储备从一成五往上冲，几个呼吸之间就回到满额。
混沌大道体上的裂纹被界主本源一层层推平，肩胛，心脉，腿骨，指骨，那些藏在骨血里的伤，全被压了回去。
弑神纹路从暗红变成赤金，顺着他的手臂爬上脖颈，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碧霄看着林辰，声音发紧。
“夫君，你的气息……比打四圣之前还重。”
九尾狐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脸色白得厉害，却还是笑了一下。
“她来得真会挑时候。”
林辰翻掌，混沌天蚕战甲化成银白流光，落在九尾狐身上。
战甲贴合龙袍，把九尾狐和林天玑一起护住，流光从肩背收拢到衣襟，连女婴的小手都被护在里面。
九尾狐抬眼看他。
“给我？”
“穿着。”
林辰看着她苍白的脸，话压得低。
“再敢拿命硬撑，我先揍你。”
九尾狐轻声问他。
“你舍得？”
“等你能下床再说。”
碧霄破涕而笑，笑完又急得抬头。
“杨戬的刀芒到了！”
林辰转身，掌心灰白界主之力往前一弹。
刀芒在半空被压成碎光，余势穿过寝殿外墙，落在杨戬胸口。
砰。
杨戬周身八九玄功金身裂开大半，胸甲塌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内城，连穿三座箭楼，砸进北街废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