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三步走到床榻前，右手搭上九尾狐的手腕，混沌神魔眼全力运转。
他看见了。
胎儿的经脉中流淌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那光泽的法则波动频率和人皇玉玺上的九龙纹路完全吻合。
更深处，胎儿的丹田位置有一颗拇指大小的金色光团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从母体心脉中抽走一缕精血。
“碧霄，这孩子的丹田里有什么东西？”
“我探过了，像是一颗种子，金色的，我的造化之气碰到它就被吸干。”
“人道种子。”林辰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碧霄没听懂：“什么？”
“这孩子在母体里自己凝聚了一颗人道法则的种子，正在用母体的生机催熟它。”
九尾狐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弱得和气音差不多：“夫君……不要伤孩子……”
“伤你个头。”林辰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在她脉搏上停了三息，回头冲碧霄说，“她的心脉还剩多少？”
“三成都不到了。”
林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伸手将胸口的世界珠摄出体外，灰白色的光球悬浮在掌心。
碧霄的脸色变了：“夫君，你要用世界珠？它的法则储备不是已经快见底了吗？”
“还剩两成。”
“两成够吗？”
“不知道。”
碧霄愣了一息：“你不知道？”
“我他妈要是知道就不用赌了。”林辰把世界珠移到九尾狐腹部正上方三寸处，灰白光芒落在暗金法纹上，两种光泽接触的一刹那，法纹的扩散速度放缓了半拍。
有门。
“碧霄，松手，退到门口去。”
“我的造化之气还能……”
“你的造化之气和胎儿的人道种子是两套法则，互相打架只会加速消耗。让开。”
碧霄咬了下嘴唇，把手从九尾狐腹部移开，退后三步。
林辰双掌悬于世界珠两侧，界主之力化作一缕极细的灰白丝线，顺着世界珠的光芒向下探入九尾狐腹部。
丝线碰到胎儿丹田中那颗金色种子的瞬间，种子的旋转速度加快了三倍。
林辰的眉头皱紧：“它在排斥我。”
“什么意思？”碧霄在门口问。
“种子的法则底层和世界珠的造化法则同源，但运行逻辑不同，它认为世界珠在抢它的地盘。”
九尾狐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两股力量在她体内拉扯，暗金法纹和灰白丝线扭结在一起，每扭一圈她就痛得弓起腰。
碧霄冲过来按住嫂子的肩膀，用体重把她压回床榻上。
“嫂嫂别动，你一动法则交汇的位置会偏！”
九尾狐的手指抓着床单，指甲陷进布料里，七窍中开始渗出血丝。
“夫君……”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别说话。”林辰的额头上冒出汗珠，“碧霄，压住她。”
“我在压！”
林辰将界主之力的输出拉到最大，灰白丝线从一缕变成十缕，编织成一条法则脐带，强行绕过种子的排斥区域，接到了胎儿的经脉末端上。
种子感知到了这条脐带的存在，金色光团猛烈跳动，抽取母体的速度翻了一番。
九尾狐的脸瞬间变成灰白色，碧霄的掌心传来一阵冰凉。
“夫君，嫂嫂的心脉在塌！”
“我知道！”林辰一咬牙，把世界珠的法则储备从两成直接压出五个百分点，凝成一团高浓度的造化本源灌入法则脐带。
本源涌进胎儿经脉的那一刻，种子的旋转停了。
停了整整一息。
然后种子开始转变吸取方向，从母体心脉挪开，转而吸食法则脐带中的造化本源。
九尾狐的呼吸平稳了一瞬，脸上的灰白色退去了些许。
碧霄几乎要叫出声来：“有用了！它不吃嫂嫂了！”
“别高兴太早。”林辰盯着种子的吸取速度，嘴角抽了一下，“它吃世界珠的本源比吃母体更快。”
“多快？”
“这么快下去，世界珠剩下的储备够它吃一刻钟。”
碧霄的笑容凝在脸上。
“那一刻钟之后呢？”
“一刻钟之后世界珠本源耗尽，它会重新吃回母体。”林辰的声音沉下去，“到时候她连一息都撑不过。”
寝殿安静了三息。
“所以，”碧霄的嗓子发干，“你要在一刻钟之内把孩子生出来？”
“不是生出来。”林辰的双手在世界珠两侧加速运转，法则丝线从十缕增加到一百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