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没有多说一个字，转头冲多宝吼了一句。
“迁岛收尾你盯，灵根接入造化法则的顺序我刻在阵盘背面，照着做！”
多宝张嘴想问细节，林辰已经翻身跃上饕餮的脊背。
“主人，方向？”龙吉公主在半空急声追问。
“朝歌，你带剩下的人进世界珠待命！”
饕餮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四爪踏碎海面，漆黑的身躯带着五色残光冲入夜空。
林辰双掌拍在饕餮后颈，界主之力灌入兽体，饕餮的速度再提三成，一头撞上第一重空间壁垒。
壁垒碎了。
第二重。
碎了。
第三重壁垒是洪荒天道设下的世界屏障，质地最厚，饕餮的利爪划上去只留下白痕。
林辰右拳轰出去，弑神纹路在拳面上亮起暗红色的光，一拳将屏障打出裂口，饕餮缩小身形挤了过去。
裂口在身后愈合时，碧霄的第二次传音追了上来，声音比刚才更尖。
“夫君，嫂嫂腹部出现了暗金色的法纹，从肚脐往外扩，我的造化体质压不住！”
“法纹什么形状？”
“是人道法纹，和人皇玉玺上的九龙纹路一模一样！”
林辰的牙关咬紧了半拍，松开。
“听好，你现在把双手按在她腹部两侧，用你体内的造化之气包裹住法纹扩散的边缘，不要试图压制，顺着它的方向引导，往下引，往丹田的方向！”
“我试过了，引不动，法纹每扩一寸就抽走嫂嫂一截心脉的血气，我的造化之气填进去就被吃干净了！”
“那就继续填！”林辰压着嗓子，“你体内有多少就灌多少，给我拖住！”
碧霄那头沉默了两息，再开口时声音稳了下来：“好。”
契约切到另一条线，是哪吒的。
“师父！”
“说。”
“师娘搞的那个人道法旨屏障出问题了，南边和西边各裂了三道口子，姜子牙的先锋在往里冲！”
“能挡吗？”
“我一个人挡两个方向够呛，比干的禁军在南缺口顶着，但那些兵是凡人，被先锋一冲就散了！”
林辰的双眼眯起来：“杨戬到了没有？”
“没看见他，先锋打头的是雷震子，翅膀上带着雷光，很快，我刚才追了两条街没追上。”
“不要追，回城头。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守住皇宫方向的三条街巷，谁进来杀谁，不要恋战。”
“师父，那南边缺口……”
“管不了，让比干自己扛。”
哪吒噎了一下：“比干是个凡人！”
“他有七窍玲珑心，凡人里最能打的凡人。你分兵去南边，皇宫空了，师娘和碧霄就完了。”
哪吒没有再说话，传音断了。
饕餮穿过第三重壁垒后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洪荒大地在脚下化成模糊的光带。
林辰盘坐在兽背上，左手掐着道侣契约感知九尾狐的生命气息。
气息在跌。
不是断崖式的跌落，是一缕一缕地被抽空。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每隔三息，九尾狐的心脉就弱上一分。
碧霄的第三次传音来了。
“夫君，法纹扩到胸口了，嫂嫂的心脉开始衰竭。”
“速度呢？”
“比刚才快了一倍，我的造化之气已经用了七成，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林辰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貌，距离朝歌还有至少两刻钟的路程。
“撑住。”
他单掌按在饕餮的头骨上，混沌大道体的全部气血倒灌入兽体，饕餮发出一声痛嚎，速度再拔高一截。
朝歌城外。
哪吒站在皇宫正北方向的街巷口，火尖枪横在胸前。
他的左肩还在抖，上次碎掉的骨头没有长全，骨缝里渗着淡红色的液体。
远处传来喊杀声，南缺口的方向火光冲天，比干的三千禁军正在和涌入的西岐先锋短兵相接。
人道法旨的紫金光网从城头上方开始大片大片地剥落，碎成光屑飘散。
哪吒数了一下，七处缺口，南面三处，西面三处，东面一处。
“操。”
他转头冲身后的传令兵喊了一嗓子：“去告诉比干丞相，南面缺口守不住就往皇宫方向撤，不要死撑！”
传令兵跑了。
一道人影从西侧的废墟中窜出来，是雷震子，双翅展开带着滋滋的雷光，手中黄金棍直奔皇宫方向。
哪吒一脚踏上风火轮拦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