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急什么？”

    雷震子收翅悬停，隔着百丈盯着哪吒：“让开，我不想跟你打，我要的是大商女帝的人头。”

    “巧了，”哪吒提起火尖枪，枪尖上的混沌真火映亮了半条街巷，“我师父说了，谁进来杀谁。”

    “你左肩都废了。”

    “你可以试试。”

    雷震子犹豫了三息，双翅一振，化作一道雷光从侧面绕过去。

    哪吒的风火轮喷出烈焰，身形在半空划了个弧线追上去，一枪刺向雷震子的后背。

    雷震子转身格挡，黄金棍和火尖枪撞在一起，雷火交织的冲击波将两旁的民宅屋顶掀飞。

    两个人在朝歌内城上空缠斗起来。

    皇宫寝殿内。

    碧霄跪在床榻边，双手按在九尾狐的腹部，掌心下面涌动着淡青色的造化之气。

    九尾狐的脸已经没有血色了，嘴唇发紫，额角的汗珠混着血丝往下淌。

    她的腹部高高隆起，暗金色的人道法纹在皮肤表面蜿蜒游走，每跳动一次就亮一下，每亮一次九尾狐的身体就抖一下。

    “嫂嫂，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碧霄的声音在发抖。

    九尾狐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很好，太好了，好到在吃你的命。”碧霄把最后一成造化之气灌进掌心，“你现在别说话，省着力气。”

    九尾狐的手摸索着抓住碧霄的手腕，力气小得让碧霄鼻子一酸。

    “如果……我撑不到他来……”

    “你闭嘴。”碧霄的眼眶红了，“他说撑住，那就撑住。”

    寝殿外的天空传来一声巨响，人道法旨光网的又一处大面积区域碎裂了。

    紫金碎屑从天上落下来，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

    碧霄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朝歌上空那只万丈玄鸟的虚影正在快速消散，从尾羽开始一片一片地变透明。

    玄鸟的气运在被抽走。

    腹中的胎儿正在通过母体，将大商的人道气运根基往自己体内拉。

    碧霄咬住下唇：“夫君，快点来，嫂嫂的心脉……”

    她的话没说完。

    一声震耳的兽吼从城北方向传来，漆黑的身影撕裂夜空，饕餮的巨爪踏碎了皇宫外墙的三座角楼，在庭院中砸出一个深坑。

    林辰从兽背上跃下，推开寝殿大门的动作带掉了半扇门板。

    他的目光扫过床榻上的九尾狐，扫过碧霄按在腹部上已经微微发颤的双手，扫过那些在皮肤下游走的暗金法纹。

    脚步跨过门槛。

    就在这一瞬间，他胸口的世界珠自行震荡起来，发出一道不受控制的灰白色脉冲。

    脉冲的方向直指九尾狐的腹部。

    林辰低头看着世界珠的异动，瞳孔骤缩。

    胎儿体内散发的气息，正在和世界珠内部的造化法则产生剧烈的同频共振。

    这个孩子，天生就像是世界珠的一部分。